姑娘深深吸了口氣,顫抖著手關掉了正在錄音的手機,使勁擦了擦臉上的淚,趁著醫生、護士進去病房正亂的時候,悄悄走了出來,下了樓。
堂叔很快就到了病房,看著女人已經沒了聲息的臉,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也不禁老淚縱橫。
“承澤,怎麼就你自己在這兒,小豔呢?”堂叔擦著臉上的淚問。
“小豔?”孟承澤反問。
“是啊,本來我是讓她晚上再過來的,結果她說怕你在這兒不方便,剛才就出門了。你沒見她?”
堂叔還拉著女人的手,有些心不在焉。
孟承澤聞言,眼眸微垂:既然來了,那人呢?
“爸,護士說我媽她……”一個年輕姑娘滿臉是淚的跑進了病房,撲到了病床前大哭,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
“都怪我,我不該在路上耽擱的……我媽走的時候我都沒在身邊,沒見她最後一面……”
孟承澤朝她拎著的袋子上掃了一眼,是一家麵包店的,這家店在這裡開了不少年了,他記得,嬸子喜歡這家的榴蓮酥,只是捨不得買,偶爾才會買一次。
這是去買點心,所以來晚了?
父女倆在最初的悲痛過後,也只得打起精神處理後事,聯絡殯儀館。
孟承澤不動聲色的在手機上搜了一下面包店的位置,嗯,從堂叔家去那家店的話得繞一個大圈子。
蘇小夕走出了醫院,正在跟糰子討論那才所“看”到的。
“孟承澤收集那離元之氣做什麼?”
蘇小夕有些好奇,這股氣是人剛死但體內的生機還未完全消散之時所產生的一口非生非死、非陰非陽之氣。
離元之氣產生後在體內停留的時間很短,而量又很少,沒什麼大用,所以很少有人會費事的收集這個。
糰子也猜不透他要拿這個做什麼:“我倒是有些好奇他為什麼會懂這些,這離元之氣別說利用了,連知道的人也很少。
而且他不是沒什麼錢嗎?哪來的錢買那個墨玉的小葫蘆?”
“那個墨玉小葫蘆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大機率不是買的,他呀,估計是得到了些機緣,也正是這份機緣,才讓他的命格和運勢發生的改變。”
蘇小夕微頓了頓:“只是這機緣到底是好是壞,可就不好說了。”
她嘴角噙上了一抹冷笑,不得不說,這個孟承澤真的是讓她有些意外,在醫院時女人有一句沒說錯,他就是個壞種。
“看他跟女人說起父母車禍時,那有些得意又意有所指的話,他如果沒有在裡面做些手腳我倒是不相信了。
比如把他們出攤的車子剎車弄壞之類的,他想要做手腳,簡直不要太容易。”
“嗯,這小子對他媽也沒有一點感情,估計還嫌她沒用,無能。不過真能下這樣狠手的人,也不多見。”
糰子接了一句,那時候孟承澤已經上了初中,其實該懂的也都懂了。
蘇小夕有些默然:“他堂叔堂嬸可憐他、收留他,也是倒了血黴。”
因為他想換個新家,所以父母礙事;他想要做堂叔家的兒子,所以堂叔的兒子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