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澤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一片平靜。
“嬸子,我那會兒一心想做你的兒子,覺得成了你的孩子就是最幸福的,現在我才知道,是我想岔了。
外面的世界,更美好呢。
你放心的去吧,我現在對於成為你的兒子,已經一點興趣都沒有了,以後,我也不會再回來了。
我談了個女朋友,她條件不錯,家裡條件也不錯,爸爸還是做生意的。
對於她,我是很滿意的,她,也很滿意呢。”
最後這個她字,他咬得極重,嘴角也勾出了有些古怪又有些自得的笑容。
這些事情悶在他心裡這麼久,他也很想跟人傾訴一下呢,再沒有比嬸子更合適的人選了。
他來到窗戶邊,推開了窗戶,微涼的新鮮空氣湧了進來,他不禁又深吸了口氣。
目光無意的向著窗外看去,卻見樓下的小花壇邊,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
看不到臉,但卻莫名的覺得有些眼熟。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卻已經不見了。
他搖了搖頭,將窗子重新關上。
來到床前,從外套的內口袋掏出了一隻黑色的小葫蘆。
這隻小葫蘆只有成人拇指大小,通體漆黑,還泛著黑幽幽的光澤。
他將小葫蘆的塞子拔下來,葫蘆口對準了床上的女人面部,過了一會,有一股似有似無的灰白之氣從女人的鼻孔處飄了出來,進入了黑色的小葫蘆中。
孟承澤將塞子重新塞住,小心的將小葫蘆又放回了內口袋。
伸手將女人睜得大大的眼合上,這才直起了身上,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衝出了病房,嘴裡也在大喊著:“醫生、醫生,我嬸子好像不行了……”
他腳步都有些踉蹌,悲痛得似是腿都有些軟了。
沒一會兒,醫生和護士都衝進了病房,一番檢查過後,只能遺憾搖頭,病人已經去世了,家屬還請節哀。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這個病人本來就已經病入膏肓,處於隨時都可能離世的狀態,什麼時候走都不奇怪。
醫生看孟承澤難受的厲害,還好生安慰了他幾句,病人的身體維持生命體徵已經很吃力了,離世對病人來說,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孟承澤最後只得收了悲痛,給堂叔打去了電話,宣告這一噩耗。
“叔,我嬸子走了,剛走,她還正跟我說著話呢,忽然就沒有聲音了……”
說到這裡時,孟承澤泣不成聲。
打完電話的孟承澤掛掉了電話,嘴角忍不住又勾了起來,努力的將嘴角壓了下去後,這才走回病房,等著堂叔過來。
而匆匆走過的孟承澤卻沒有注意到,在他衝出病房去叫醫生和護士時,有一個姑娘躲在了暗處,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淚卻已經將整個手掌都打溼了。
而另一隻手中,是顯示正在錄音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