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舊物,勾起了幾年前的回憶,神色間不由得更溫和了些。
等紙卷一入手,便覺出了不同,不似一般的紙張手感,細看,卻不知是何材質,非紙非皮。不看方子,單只是這特殊的觸感便讓人對記載在上面的東西有了期待。
太后本有些不以為然的心也收了起來,待開啟後,古樸又帶著滄桑厚重的感覺也彷彿撲面而來。
太后細細看過,遞給了身旁的大太監常公公:“你親自跑一趟,給黃院判瞧瞧。”
平日裡太后的身體都是黃院判在負責。
蘇小夕看著太后凝重起來的神色,暗歎不枉自己花了幾天的功夫來做這玩意。
別的還好說,主要是不僅要做舊,還得做得天衣無縫,讓人瞧不出來才行。
這什麼東西都需要包裝,這要是隨意寫在紙上的方子,給了太后,估計太后隨手也就扔在一邊了,都不會給太醫院看。
等聊了幾句家常,蘇小夕有意的將話引到了原主在宮裡住的大半年的時光,太后當時對原主也確實是多有照拂,兩人間的氣氛便越發的鬆弛了。
人就是這樣,哪怕當時幫人的一件小事只是順手為之,也不圖對方回報,可知道自己幫過的人記著這份善意,心裡總是舒坦的。
你幫過的人不一定會幫你,但是幫過你的人,只要你不讓對方冷了心,大機率下次還會幫你。
蘇小夕跟太后本身也沒有利益衝突,經過了最初的生疏和試探之後,倒是相談甚歡。
等常公公回來時,隔著殿門便聽到了太后的笑聲,心中倒是有些納悶:這沈少夫人當初在宮裡時沉默寡言的,現在倒是有本事逗得太后如此開懷。
太后見常公公進來,將目光望了過去,目光中不禁也帶上了一絲期待。
“回稟太后娘娘,黃院判看過了方子,說是治療頭疾極好的方子,待他再研究幾日,微微調整一下,便可為太后用藥。
還一直追問奴才是打哪兒找到的,奴才可沒有這麼大的福氣,能得到這樣的好方子。”
太后臉上也不禁有了幾分歡喜,頭疾發作起來,當真是痛苦萬分,太醫們平時說話,十成的把握也只會說七分,黃院判能這樣說,那便是必定有效。
當下看著蘇小夕的目光也不同了:“好孩子,難得你有心,還想著哀家。”
“能為太后娘娘分憂,是臣婦的福氣。臣婦還曾向一位異人,學了一套按摩的手法,頭疾發作時可用作緩解,平時經常按摩,也可延緩頭疾發作的頻率。
不知太后娘娘可有興趣讓臣婦獻醜?”
如果蘇小夕剛入殿時這樣說,太后不會有興趣,但此時有了良方在前,蘇小夕的話聽在太后的耳朵裡,分量便不同了。
“你成親這兩年,倒是跟以前不同了,長進了不少,來,哀家倒想要試試,是不是真有你說的這麼神。”
蘇小夕用溫水淨了手,這才上前,將手輕輕搭在了太后的太陽穴。
論按摩手法,蘇小夕絕對是專業中的戰鬥機。
如果不是考慮到太后不會放心讓自己做針灸,不然的話,直接給太后來一套玄門十三針,保管老太太神清氣爽。
做完一套,還想再來一套。
即便太后此時並沒有頭痛,等蘇小夕按完時,太后睜開的眼中也是異彩連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