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寒士:我在曹營的六十年》第14章 入籍屯田,貧瘠荒地的翻盤局(1)

作者:東門豆豆·7天前

東門的警鐘長鳴未歇,傳令兵的嘶吼撞得正堂樑柱微微發顫,棗祗臉色驟變,猛地轉身吩咐左右:“速調城西屯田兵支援東門!告訴守將,就算拼到最後一人,也絕不能讓呂布軍破城!”

混亂之中,趙阿珩緩緩起身,對著棗祗拱手:“大人,東門有士兵守城,屬下願即刻前往屯田區,安撫流民、落實開荒——眼下城防吃緊,糧草便是根基,多開出一畝地,守城士兵就多一分底氣。”

棗祗正被東門戰事攪得焦頭爛額,聞言眼前一亮,拍了拍他的肩:“好!就依你!只是眼下屯田部人手緊張,各司佐吏已滿,你暫且先任屯田佐吏,雖只是最低等的佐吏,卻可自主排程你帶來的同鄉流民。”

說罷,他讓書吏取來屯田入籍文書和一塊木牌,木牌上刻著“屯田佐吏”四字,雖簡陋,卻代表著趙阿珩正式入了曹軍屯田部,有了合法的身份。“糧草和農具稍後會派人送到,你帶同鄉去城西的鹽鹼荒灘,那裡有百畝荒地,就交給你了。”

趙阿珩雙手接過文書和木牌,躬身應下:“屬下遵命。”

可當他帶著同鄉流民趕到城西荒灘時,所有人都傻了眼,不滿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

那哪裡是什麼荒地,分明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鹽鹼地,土色泛白,踩上去硬邦邦的,風一吹就捲起漫天白塵,連耐旱的狗尾草都長不出幾株。不遠處的其他屯田區,雖也貧瘠,卻至少是能種出莊稼的黑土,分配的農具也齊全,還有老兵帶隊指導。

“阿珩哥,這是什麼地方?!”趙石攥著手裡的木鋤,臉色漲得通紅,聲音裡滿是憤怒,“憑什麼別人分好地、好農具,我們就分這破鹽鹼地?這破地能種出糧食嗎?分明是欺負我們是新來的!”

其他同鄉也炸開了鍋,婦人們抹著眼淚抱怨,後生們氣得直跺腳,連幾個老人都忍不住嘆氣:“我們九死一生投奔曹營,原以為能有口飯吃,沒想到竟被這般對待,這地,根本沒法種啊!”

看著眾人的怨懟,趙阿珩心裡清楚,此刻若是壓不住情緒,隊伍一散,別說開荒,他們這群人,在鄄城只會再次淪為流民,甚至可能被當成亂民處置。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沉穩卻有力,穿透了雜亂的抱怨聲:“我知道大家心裡不滿,換做是我,看到別人分好地,自己卻守著這片鹽鹼灘,也會生氣。可我們要想在鄄城站穩腳跟,靠的不是抱怨,是實打實的本事。”

他走到荒灘中央,彎腰抓起一把泛白的泥土,在手裡搓碎,展示給眾人看:“這地是貧瘠,是鹽鹼重,可不是不能種。我小時候在襄邑,見過比這更差的地,只要改良土壤、引渠灌溉,一樣能長出粟米、豆子。”

“棗大人眼下被東門戰事纏身,屯田部資源緊張,好地要分給老兵和有軍功的人,這是亂世的規矩。”趙阿珩語氣誠懇,沒有半句虛言,“我們是新來的,沒有軍功,沒有靠山,能分到地、入屯田籍,有一口安穩飯吃,已經是天大的恩典。與其抱怨不公,不如靠自己的雙手,把這片荒地變成良田——別人能種好地,我們就能把這破地種出不一樣的收成,讓屯田部的人看看,我們不是吃白飯的!”

這番話,字字懇切,戳中了眾人的心思。他們想起了襄邑城破後的顛沛流離,想起了一路上的九死一生,想起了趙阿珩一次次帶著他們死裡逃生,抱怨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眼裡的憤怒,也慢慢變成了羞愧。

趙石紅著臉,撓了撓頭:“阿珩哥,是我太急了,你說得對,我們靠自己,一定能把這地種好!”

“對!靠自己!跟著阿珩哥,我們什麼苦沒吃過!”其他後生也紛紛附和,婦人們擦乾眼淚,握緊了手裡的工具,老人們也點了點頭,眼裡重新燃起了盼頭。

見眾人情緒穩定,趙阿珩鬆了口氣,立刻召集大家,蹲在地上,用木炭畫出開荒計劃,條理清晰地分配任務:“趙石,你帶四個後生,去營裡領農具和種子,順便打探一下附近的水源,記住,多領些草木灰和腐熟的糞肥,改良土壤要用。”

“王叔,你帶兩個懂種地的老人,勘察這片荒灘的地勢,標記出高低起伏,我們要順著地勢挖引水渠,把濮水的支流引過來,沖洗鹽鹼。”

“嬸子們,你們帶著孩子,先清理荒灘上的碎石和雜草,把雜草收集起來,曬乾後燒成草木灰,撒在地裡,既能肥地,又能中和鹽鹼。”

“剩下的後生,跟我一起翻地,先把表層的鹽鹼土翻到下面,再把深層的熟土翻上來,打碎土塊,做好播種前的準備。”

眾人各司其職,瞬間動了起來。趙阿珩沒有擺佐吏的架子,和大家一起彎腰翻地,手裡的刨子此刻換成了木鋤,動作嫻熟,哪怕手掌磨出的血泡破了,滲出血絲,也只是簡單用麻布裹一下,繼續幹活。

他一邊翻地,一邊教大家改良土壤的法子:“草木灰要撒均勻,每翻一畝地,撒兩筐糞肥,這樣能中和鹽鹼,讓土地變肥沃;引水渠要挖淺些,順著地勢走,既能灌溉,又不會沖毀田地;種子要選耐旱的粟米和豆子,先浸泡半日,這樣發芽更快。”

太陽漸漸升高,毒辣的陽光曬得人皮膚刺痛,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貧瘠的土地上,瞬間就被吸乾。可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偷懶,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想要把這片被人嫌棄的鹽鹼灘,種出莊稼,證明自己。

趙阿珩看著眼前忙碌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這片荒地,不僅是他們的活路,更是他踐行恩師囑託、在屯田部站穩腳跟的第一步。只要把這片地種好,就一定能得到棗祗的重視,就能帶著更多流民,在這亂世裡找到安穩。

忙碌了整整一天,荒灘上的碎石和雜草被清理乾淨,表層的鹽鹼土被翻到深層,引水渠的雛形也漸漸顯現出來。傍晚時分,趙石帶著人領回了農具、種子、糞肥,還有一個讓人意外的訊息。

“阿珩哥,我打探到了,濮水的支流離這裡不到三里地,引水渠挖好就能引水過來。”趙石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語氣卻有些凝重,“可我還聽說,其他屯田區的佐吏,都在議論我們,說我們痴心妄想,還說……還說要等著看我們的笑話,要是三個月種不出莊稼,就把我們趕出屯田區,貶為流民!”

趙阿珩手裡的木鋤頓了頓,抬頭望向遠處的鄄城城牆,東門的方向,隱約還能看到淡淡的硝煙。

他知道,這場開荒,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種地,是他們在曹營立足的博弈,是貧瘠荒地的翻盤局。

”!刀著拿還裡手們他……們他,兵逃的軍布呂是像著穿看,人的褸襤衫個幾十了現發,面後灘荒在們我!了好不!哥珩阿“:惶驚分幾著帶裡音聲,白發臉,來回了跑深灘荒從然突,叔王的勢地察勘責負,時這在就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