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寒士:我在曹營的六十年》第42章 叛令傳來,寒士死守不降呂(1)

作者:東門豆豆·9天前

興平元年夏的風,裹挾著叛亂的硝煙,吹過兗州大地。

西線屯田區,這片曾經麥浪翻滾、雞犬相聞的樂土,此刻卻被恐慌籠罩。張邈、陳宮叛迎呂布的訊息,像瘟疫一樣在屯民間傳開,周圍的陳留、濟陰、山陽三郡盡數歸降,呂布的使者帶著勸降令,已經走遍了周邊所有的塢堡和屯所。

屯所的大堂內,亂成了一鍋粥。數十名吏員圍坐在一起,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恐和動搖。為首的王楷,出身陳留王氏,是張邈的遠親,此刻正拍著案几高聲道:“諸位!事已至此,再無退路!兗州八郡七十餘縣,全都降了呂將軍,曹操遠在徐州,插翅難飛!我們這小小的屯田區,只有兩千屯田兵,怎麼擋得住呂布的十萬大軍?”

“王大人說得對!”另一名世家吏員附和道,“呂將軍已經派人來了,說只要我們開屯投降,既往不咎,還能加官進爵,繼續掌管屯田事務。若是負隅頑抗,破屯之後,雞犬不留!”

“是啊,趙司馬還在鄄城,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們不如先投降,保住性命再說。”

“我看行!曹操屠徐州,失盡民心,跟著他遲早要完蛋。呂將軍天下無敵,跟著他才有出路!”

勸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不少寒門小吏也面露猶豫。他們雖然感激趙阿珩給了他們田地和活路,但面對呂布的十萬大軍,誰也不想白白送死。

就在這時,大堂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趙阿珩身著玄色鎧甲,腰間佩劍,帶著趙石和幾名心腹親兵走了進來。他剛從鄄城連夜趕回,臉上還帶著風塵,眼神卻銳利如刀,掃過全場,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誰說要投降呂布?”趙阿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道:“趙司馬,非是我等不忠,實在是大勢所趨啊。如今兗州全境皆叛,我們孤立無援,鄄城自身難保,根本不可能派兵支援我們。呂布的三萬鐵騎,三日之內就能到這裡,我們這點兵力,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如暫且投降,等曹操大軍回來,我們再反正也不遲。”

“暫且投降?”趙阿珩冷笑一聲,“王楷,你當呂布是三歲孩童嗎?他是什麼人,你心裡不清楚?三姓家奴,反覆無常,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會讓你繼續掌管屯田?他只會搶光我們的糧食,殺光我們的百姓,把這裡變成一片焦土!”

他走到大堂中央,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你們只看到呂布勢大,卻忘了是誰給了你們田地,是誰讓你們吃飽了飯,是誰在蝗災時開倉放糧,是誰在糧價瘋漲時平抑物價?是曹操,是我趙阿珩!曹操雖然有過徐州之失,但他推行屯田,給了流民一條活路。而呂布呢?他只會帶來戰爭和死亡!”

“我告訴你們,我趙阿珩生是曹營的人,死是曹營的鬼!我絕不會投降呂布!你們誰想走,我不攔著,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離開。但誰要是敢動屯裡的一粒糧食,敢勾結呂布背叛主公,我趙阿珩的劍,絕不認人!”

話音落下,趙石“哐當”一聲拔出佩劍,橫在胸前。幾名親兵也紛紛拔刀,眼神冰冷地看著眾人。

大堂內鴉雀無聲。不少寒門吏員低下了頭,面露愧色。他們想起了自己剛逃到這裡時,衣衫襤褸,食不果腹,是趙阿珩給了他們種子、農具和田地,讓他們有了家,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屯長站了出來,對著趙阿珩深深一拜:“趙司馬,我老陳頭這條命是您救的。沒有您,我早就餓死在路邊了。您說不降,我們就不降!大不了一死,也不能忘恩負義!”

“對!我們不降!”

“趙司馬待我們恩重如山,我們跟著趙司馬!”

“呂布來了又怎麼樣?我們有糧倉,有工事,跟他們拼了!”

越來越多的屯田民和寒門吏員站了出來,齊聲吶喊,聲音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王楷臉色煞白,沒想到自己的勸降竟會激起如此強烈的反抗。

趙阿珩看著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這麼多年的堅守沒有白費。他對著眾人深深一拜:“多謝各位信任!我趙阿珩在此立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呂布踏進屯田區一步,絕不會讓大家餓肚子!只要我們守住三個月,主公的大軍一定會回來!”

隨後,他立刻開始部署防禦:將兩千屯田兵分成四隊,分別駐守屯所的四個大門;加固壕溝和寨牆,引灌渠水環繞屯所,形成護城河;將所有糧食集中到中央糧倉,派重兵把守;組織老人和孩子製作滾木礌石,婦女們負責燒水做飯和救治傷員。

整個屯田區瞬間動了起來,原本的恐慌被同仇敵愾計程車氣取代。男女老少齊上陣,挖壕溝、築寨牆、磨兵器,沒有人抱怨,沒有人退縮。

可王楷卻賊心不死。他趁著夜色,悄悄聯絡了幾個世家子弟,帶著數十名心腹,摸向了中央糧倉。他們想燒光糧食,然後趁亂投降呂布,向呂布邀功請賞。

可他們剛摸到糧倉門口,就被埋伏已久的趙石逮了個正著。火把瞬間亮起,數百名屯田兵將他們團團圍住。王楷見大勢已去,拔出佩劍想頑抗,卻被趙石一刀砍翻在地。

趙阿珩趕到現場,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冰冷:“將所有參與叛亂的人,全部斬首示眾!傳我命令,再有敢通敵叛國者,格殺勿論!”

叛亂被迅速平定,王楷的人頭被掛在屯所的大門上,震懾了所有心懷不軌的人。整個屯田區的軍心民心徹底穩定下來,再也沒有人敢提投降二字。

第二日清晨,趙阿珩站在寨牆上,望著遠方的地平線。遠處揚起了漫天煙塵,呂布的先鋒部隊,已經朝著屯田區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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