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安城的城門大開三日,三萬黃巾降民扶老攜幼,緩緩走出城池。衣衫襤褸的百姓牽著面黃肌瘦的孩子,眼神里滿是惶恐與不安——他們見過太多官軍殺降的慘劇,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活路,還是屠刀。
趙阿珩早已在城外搭起了連綿的臨時帳篷,熬好了熱粥,準備好了乾淨的衣物。看著浩浩蕩蕩的降民隊伍,他高聲喊道:“鄉親們!不用怕!曹公說了,既往不咎!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兗州的百姓,和其他人一樣,有地種,有飯吃,有房住!”
話音剛落,李大壯就帶著士兵們抬著粥桶走了過來,扯開嗓子喊:“都排好隊!人人有份!熱粥管夠!還有白麵饅頭!”
聞到粥香,百姓們頓時騷動起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顫抖著接過一碗熱粥,剛喝了一口,眼淚就掉了下來:“三年了……我已經三年沒喝過這麼熱的粥了……”
安置工作遠比想象中艱難。三萬降民中,能幹活的青壯不到一萬,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還有兩千多名傷病員。不少人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更麻煩的是,降民們人心惶惶,晚上經常有人偷偷逃跑。
“校尉,這樣下去不行啊!”王二看著登記冊,愁眉苦臉地說,“昨天晚上又跑了三十多戶,都是家裡有青壯的。他們怕咱們秋後算賬,把他們拉去當兵送死。”
李大壯也撓著頭說:“還有那些傷病員,缺醫少藥的,每天都有人死。再這樣下去,非出亂子不可。”
趙阿珩皺著眉頭,連夜制定了一套詳細的安置方案:
分割槽安置:將降民按家庭為單位,分配到陳留、汝南兩郡的十二個屯田區,每個屯田區不超過三千人,避免扎堆生亂。
優先保障:老弱病殘和婦女兒童優先分配土地和房屋,官府免費提供三個月的口糧;傷病員集中送到臨時醫館治療,醫藥費全免。
以工代賑:組織青壯降民修建水渠、道路和房屋,按工作量發放糧食和工錢,讓他們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消除顧慮:所有降民一律登記造冊,發放新的戶籍,和本地百姓享有同等權利;嚴禁士兵打罵、欺凌降民,違者軍法處置。
方案一齣,混亂的局面立刻得到了控制。趙阿珩親自帶著士兵們,幫降民們蓋房子、分土地。李大壯被任命為“建房隊長”,帶著一群小夥子和泥砌牆。結果這傢伙蓋房子上癮,把自己的宿舍蓋成了全村最豪華的,還在院子裡搭了個雞窩,說要養幾隻雞,等娶翠花的時候當聘禮。
王二笑著調侃他:“李大壯,你這哪是給降民蓋房子啊,你這是給自己蓋婚房呢!”
李大壯嘿嘿一笑:“那是自然!等打完呂布,我就回襄邑娶翠花!到時候請你們喝喜酒!”
眾人鬨堂大笑,原本沉重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這天,趙阿珩正在巡視屯田區,突然看到一個老漢帶著一家五口,揹著包袱偷偷往樹林裡跑。他連忙追了上去,攔住了他們。
“老丈,你們這是要去哪裡?”趙阿珩溫和地問道。
老漢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趙將軍饒命!我們不是故意要跑的,我們只是怕……怕你們以後會殺了我們……”
趙阿珩連忙扶起他,指著不遠處正在耕地的百姓說:“老丈你看,那些都是以前的黃巾降民。他們現在都分到了土地,安心種地,官府從來沒有為難他們。我向你保證,只要你們好好種地,官府絕不會傷害你們。要是以後有人欺負你們,你們儘管來找我趙阿珩!”
他當即讓士兵拿來戶籍和地契,親手交到老漢手中:“這是你們家的地契,十畝地,都是你們的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用顛沛流離了。”
老漢看著手中的地契,老淚縱橫,拉著全家人給趙阿珩磕頭:“趙將軍真是活菩薩啊!我們以後再也不跑了,一定好好種地,報答您的恩情!”
這件事很快在降民中傳開了。那些心存顧慮的降民徹底放下了心,再也沒有人逃跑了。大家都安下心來,跟著趙阿珩開荒種地,修建家園。
不到一個月,所有降民都安置完畢。十二個屯田區裡,嶄新的土坯房拔地而起,荒蕪的土地上長滿了綠油油的麥苗。孩子們揹著書包,高高興興地去縣學讀書;男人們在地裡辛勤勞作;女人們在家裡紡線織布。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這天,曹操帶著荀彧、程昱等人前來視察。看到屯田區裡安居樂業的百姓,看到田野裡豐收在望的莊稼,不由得撫掌大笑:“阿珩,你真是太厲害了!三萬降民,短短一個月就被你安置得妥妥帖帖,沒有發生任何動亂。這份治理能力,我曹營無人能及!”
荀彧也感慨道:“趙校尉以民心為本,用土地安撫百姓,比十萬大軍還要管用。古往今來,平定叛亂者多如牛毛,但能像趙校尉這樣,讓叛民真心歸順的,寥寥無幾啊!”
曹操當即下令,嘉獎趙阿珩,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還提拔他為中郎將,總管兗州、豫州兩地的屯田事務。
“阿珩,”曹操拍著他的肩膀,鄭重地說,“有你在後方為我打理糧草,安撫百姓,我在前線就沒有後顧之憂了。等消滅了呂布和袁術,我就上表朝廷,封你為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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