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寒士:我在曹營的六十年》第113章 馳援曹公,擋住追兵穩大局(1)

作者:東門豆豆·1天前

建安二年夏,淯水東岸的蘆葦蕩被熱風捲得沙沙作響。

趙阿珩衝散追兵前鋒、救下曹操殘部後,並未隨大隊立刻南撤。他太清楚張繡的西涼騎兵了——打了勝仗必然乘勝追擊,絕不會輕易放曹操安然退回許都。淯水是宛城南下的第一道屏障,一旦被追兵咬住潰兵的尾巴,原本散亂的敗軍很可能徹底崩盤。

“李大壯,帶八百人去上游淺灘埋伏,多帶滾石與引火之物,見敵軍渡河便砸下去,再燒他們的浮橋。”

“餘下弓弩手沿東岸列陣,半藏在蘆葦叢中,等敵軍半渡再放箭。”

“於將軍,你率本部人馬護著主公先行後撤,我在這裡擋住追兵,日落之前,張繡絕渡不了淯水。”

于禁本想留下一同禦敵,可回頭看了看士氣低落、丟盔棄甲的潰兵,最終還是抱拳道:“趙將軍保重,我護著主公撤至舞陰,便留兵接應你。”

曹操坐在馬背上,回頭望了望東岸嚴陣以待的趙阿珩,嘴唇動了動,終究只吐出一句“小心”,便勒馬隨大隊撤去。他眉宇間的悲痛與疲憊掩都掩不住,連背影都透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蕭瑟。

沒過半個時辰,西岸果然塵土大起。張繡親率上萬西涼騎兵追至岸邊,見曹軍只有寥寥數千人守在東岸,當即冷笑一聲:“曹操殘兵敗將,也敢擋我去路!傳令下去,架浮橋,渡河!”

數百兵士扛著木板繩索下到河中,剛架起半段浮橋,東岸突然弓弦齊鳴,箭雨如蝗般傾瀉而下。河中士兵無處躲避,瞬間倒下一片,鮮血染紅了渾濁的河水。

張繡勃然大怒,命騎兵分批強渡。可剛渡到河中央,上游突然滾下無數巨石,順著水流狠狠撞在浮橋上,咔嚓幾聲木斷橋塌,橋上計程車兵盡數落水。緊接著蘆葦叢中火箭齊發,散落的木板被瞬間引燃,河面上升起滾滾濃煙。

“有埋伏!”

西涼軍陣腳大亂。趙阿珩趁機命士兵擂鼓吶喊,林中旌旗晃動,不知藏了多少人馬。張繡本就是偷襲得手,沒打算和曹軍主力硬拼,見對岸防守嚴密、疑兵重重,生怕曹操留了後手誘他深入,咬牙罵了幾句,終究不敢強渡,只得下令收兵,沿岸往西繞行。

這一擋,便是整整三個時辰。直到日頭偏西,確認張繡主力已經繞走,趙阿珩才下令撤兵,帶著人馬全速追趕大隊。等他在舞陰縣追上曹操時,于禁已經收攏了大半潰兵,可軍中的亂象卻絲毫未減。

原來跟著曹操南征的青州兵,本就是黃巾降卒改編,軍紀素來鬆散。打了敗仗後更是無人約束,竟沿途劫掠百姓,搶糧搶物,連鄉里的小吏都敢隨意打罵。百姓怨聲載道,逃入山中,反倒讓潰兵的補給更成問題。

“反了他們了!”李大壯聽完斥候稟報,氣得鋤頭往地上一砸,“打敵人不行,欺負老百姓倒是有本事!將軍,讓我去收拾他們!”

趙阿珩臉色也沉了下來。兵敗之後最忌軍紀渙散,若是任由劫掠,不僅失了民心,還會讓整支軍隊徹底失去戰力。他轉頭看向于禁:“於將軍,青州兵歸你統轄,此事不能姑息。”

于禁本就有整肅之心,當即點頭:“趙將軍所言正是。今日若不治他們,往後更無人聽令!”

兩人點起親兵,直奔劫掠最嚴重的村落。當場抓住了十幾個帶頭搶劫的青州兵,于禁一聲令下,全數按軍法處斬,首級懸掛在營門示眾。其餘劫掠的兵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下搶來的財物,回到營中聽候發落。

趙阿珩又派人將搶來的糧食財物一一送還百姓,貼出告示安撫鄉民,承諾曹軍絕不擾民。原本四散逃亡的百姓見曹軍真的依法治軍,才漸漸放下心來,陸續回到村中。原本混亂不堪的潰兵隊伍,經此整肅,終於重新有了章法,一路向南再無滋擾。

三日後,大軍安全撤回許都。

可城門之內的氣氛,卻比城外的敗兵還要壓抑。宛城大敗、曹昂戰死的訊息早已傳遍都城,文武百官人心惶惶,街頭巷尾流言四起,有說曹操戰死的,有說張繡劉表聯軍已經打過來的,連士族大戶都開始偷偷收拾金銀細軟,準備往城外逃。

曹操回府後便閉門不出,既不朝見天子,也不召集眾臣議事,整日守在曹昂的靈堂前,誰也不見。三軍無主,朝野浮動,連荀彧都急得團團轉——他能穩住朝堂政務,可軍隊與城防之事,終究需要武將坐鎮。

就在這時,趙阿珩主動求見荀彧。

“荀令君,主公悲痛過度,一時難以理事。可許都不能亂,軍心不能散。”他神色鄭重,“請令君代主公下令,由末將暫掌許都城防,調兵佈防周邊隘口,嚴查流言,安撫軍心。待主公平復之後,再交還兵權。”

荀彧正愁無人主持軍務,聞言當即應允,當場以尚書檯名義下令,由趙阿珩暫領許都衛戍之職,所有城防兵馬悉聽節制。

接令之後,趙阿珩雷厲風行,連下三道命令:

第一,調徐晃部駐守許都南北二門,加強盤查,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城;命樂進率部駐守外圍葉縣、昆陽隘口,嚴防張繡劉表聯軍突襲。

第二,清點陣亡將士名冊,按品級發放撫卹糧帛,傷者由軍醫署統一醫治,軍餉照常發放,不許剋扣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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