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寒士:我在曹營的六十年》第120章 出征在即,萬事俱備討呂布(1)

作者:東門豆豆·1天前

東征呂布的軍令剛一頒下,曹操便將大軍出征的一應籌備事務,盡數交予趙阿珩總領,限期一月,備齊五萬大軍一年的糧秣、軍械、攻城器具與醫藥被服。訊息傳開,許都官署不少老吏都暗自捏了把汗——五萬大軍一年的用度,尋常大郡籌備半年都未必能齊,區區一月,談何容易。

趙阿珩接令之後,卻半句推諉的話都沒有,當日便在典農署設了東征籌備總帳,將差事拆成三路,各司其職,齊頭並進。

第一路是糧草籌運,由棗祗從旁協助。

他沒有從許都單一倉調糧走陸路硬扛,而是拿出早已勘測成熟的水運路線:從敖倉、安城、許都太倉三倉同時起糧,主力走潁水入淮,再轉泗水北上彭城,全程水路,船載量大,損耗極低;陸路只作為補充,從陳留、梁國郡縣就近調糧,供應先鋒軍行進所需。沿途提前疏浚了三處淤塞的河道,設下留縣、蕭縣兩座中轉倉,糧草一律用厚蒲包裝填,外裹桐油布防潮防雪,每船配一名專職糧官,逐船登記批次、數量,損耗嚴格控制在半成以內。

“三倉可調糧一百二十萬石,加上兗州沿線郡縣官倉存糧,總計一百五十萬石有餘。”趙阿珩指著賬冊對前來查驗的老吏道,“五萬大軍滿打滿算,一年耗糧四十萬石,剩下的不僅夠應付沿途損耗,還能留作圍城備用,絕無短缺之理。”

老吏捧著賬冊翻了三遍,每一筆出入都清清楚楚,連每船能載多少糧、幾日能到彭城都算得分毫不差,當即心服口服,連嘆“趙將軍算糧,比管了半輩子糧倉的老吏還精細”。

第二路是攻城軍械,由軍械監全力趕製。

趙阿珩泡在城外的官營工坊裡,連著熬了五夜,拿出了全套改良攻城器械的圖紙。

投石機改人力拉拽為配重式,機臂加長三尺,射程足足提升了三成,既能拋射百斤巨石砸城牆,也能投擲火油罐燒敵營;衝車的撞木加裝了鐵錐尖頭,車頂蒙雙層生牛皮,能抵禦滾木礌石與火箭;還有特製的摺疊壕橋,展開可橫跨兩丈寬的壕溝,收起來只需四名士兵便能抬走,比老式壕橋輕便一倍。連登城雲梯都加了可收放的擋箭板,士兵登城時能護住上半身,大幅減少傷亡。

李大壯被臨時調去工坊幫忙試投石機,光著膀子拽著繩索校準配重,一石頭砸出去,能在土牆上砸出半丈深的坑。他抹著汗咧嘴笑:“這玩意好使!等打到彭城城下,我親自操機,保管把呂布的城牆砸出窟窿來!”

軍械監的令史捧著圖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忍不住嘆道:“將軍打仗、種地是好手,竟連攻城器械都琢磨得這麼透。這些改法看著簡單,卻處處都在點子上,真是神了。”

第三路是雜項後勤,最是細碎繁瑣,由王二帶著賬房班子總負責。

從冬裝被服、營帳氈毯,到草藥傷藥、繃帶夾板,再到繩索、火油、引火之物,甚至連修器械的鐵料、木匠工具、補船的桐油麻繩,都一一分類裝箱,外面用紅漆標註清楚類別,隨用隨取,絕不會亂。連軍中炊具、馬料袋、防滑的草蓆都備得足足的,連雪天行軍的防滑草鞋都按人頭髮了兩雙。

王二帶著十幾個賬房日夜清點,眼睛熬得通紅,卻半點差錯都沒出。他抱著厚厚的物資冊跟趙阿珩彙報:“將軍,所有東西都點過三遍了,分前中後三批運送,先鋒帶三日用量,中軍帶半月,後隊跟進補給,絕不會誤事。”

短短二十八天,所有籌備便悉數就緒,比原定限期還早了兩天。

曹操帶著荀彧、郭嘉等人親自出城巡查。

走到潁水碼頭,只見糧船連綿數里,裝卸兵士往來有序,號子聲整齊劃一,絲毫不見慌亂;到了城外軍械場,投石機、衝車、井闌、雲梯排列得整整齊齊,寒光凜凜,一眼望不到頭;後勤營中,各類物資分門別類碼放得井井有條,標識清晰,取放便捷。

曹操一路走一路看,撫掌大笑:“我就知道,把差事交給阿珩,從來都不會失望。當年屯田能攢下如山糧草,今日出徵也能備得萬無一失。有此籌備,呂布縱有飛將之名,又何足懼哉!”

郭嘉也笑著點頭:“將軍思慮之細,遍及毫末。大軍未動,糧草先足,軍械齊備,這仗還沒打,我們已經贏了一半。”

巡查當日,曹操便定下了出征日期:三日後,點將臺誓師,大軍揮師東進。

訊息傳開,全軍上下士氣高漲。這些年跟著曹操南征北戰,兵士們早就習慣了糧草充足、軍械精良的日子,比起缺衣少食的敵軍,天生就多了幾分底氣。

三日後,許都東郊點將臺。

朔風捲著旌旗獵獵作響,五萬大軍列陣於野,玄甲如林,刀槍映著寒日,殺氣直衝雲霄。曹操身披鎏金鎧甲,登上高臺,手持倚天劍高聲誓師,話音鏗鏘,傳遍四野。

誓師詞畢,正要下令出征,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飛馬而至,翻身下馬伏地急報,聲音帶著急喘:

“報主公!前線急報!呂布遣高順率陷陣營為先鋒,已攻克蕭縣,兵鋒直指碭山!其主力三萬步騎緊隨其後,距我軍先鋒斥候,已不足百里!”

全場瞬間一靜,緊接著便是甲葉碰撞的脆響,眾將眼中戰意更盛。

曹操非但不怒,反而朗聲長笑,倚天劍劍鋒向東一指:“呂布既然送上門來,省得我們遠道去攻。傳令!先鋒軍即刻開拔,迎擊敵軍!大軍隨後跟進,直取彭城!”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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