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城外的晨霧剛被朝陽吹散,沉悶的號角聲便驟然響徹原野。
“攻城!”
曹操馬鞭一指,二十架投石機同時發力,百斤巨石帶著呼嘯聲砸向城頭,磚石飛濺,女牆應聲塌了一片。樂進率死士扛著雲梯直撲西門,盾兵在前擋住箭矢,後續兵士魚貫而上,動作迅捷得像獵豹。城頭的劉備軍本就是倉促收攏的降卒與流民,未經整訓,何曾見過這般凌厲的攻勢,瞬間便被砸得抬不起頭,箭矢稀稀拉拉,連陣型都站不穩。
劉備仗劍立在城頭,臉色慘白如紙。他算盡了局勢,唯獨沒算到曹操竟敢置官渡十萬大軍於不顧,親率精銳奔襲而來。身旁的張飛圓睜環眼,挺矛連刺翻三名登城兵士,嘶吼道:“哥哥!曹軍太猛,西門快守不住了!我率軍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不可!”劉備死死拽住他,指尖微微發顫,“我軍兵力不足曹軍三成,野戰無異於以卵擊石。傳令:收縮兵力,死守內城!”
可話音剛落,南門便傳來急報:徐晃率軍攻破南門甕城,已經殺進外城了。
前後不過一個半時辰,外城四門皆破,曹軍如潮水般湧入街巷。劉備軍兵卒四散奔逃,棄甲者不計其數,少數頑抗的也很快被分割圍殲。糜竺跌跌撞撞奔上城頭,急聲道:“主公!外城已失,內城也守不住了!曹操圍三闕一,東門兵力最薄,趁現在衝出去,往北投袁紹!再晚就來不及了!”
劉備望著滿城的火光與喊殺聲,牙關緊咬,眼中滿是不甘。他苦心經營才重奪徐州,竟連十日都沒守住。可大勢已去,由不得他猶豫。“走!”他猛地拔劍,“翼德斷後,隨我從東門突圍!”
他甚至沒來得及回府接走家眷,只帶了數十親衛,在張飛的護衛下直奔東門。守東門的曹軍本就是疑兵,見張飛勢不可擋,稍稍阻攔便放開了缺口。劉備一行人趁亂衝出城去,打馬往北疾奔,連頭都不敢回。
東門的異動早就在趙阿珩的預判之中。
攻城之初,他便率五百輕騎伏於東門之外的土坡後,既給劉備留一條生路,免得他困獸死戰,又能趁機截殺輜重、擴大戰果。見劉備率數十騎衝出來,張飛橫矛斷後,殺氣騰騰,李大壯當即攥緊鋤頭請命:“將軍,我帶人追上去!保管把劉備抓回來!”
趙阿珩卻搖了搖頭:“張飛萬人之敵,我們這點人攔不住他,硬追只會徒增傷亡。劉備輕騎出逃,輜重糧草必在後面。傳令:放過劉備,截擊其後隊輜重!”
軍令一下,輕騎繞過張飛的斷後隊伍,直撲後面的輜重車隊。果然,劉備走得倉促,糧草、兵器、印信文書都落在了後面,押運兵士見曹軍殺來,大半棄甲而降。
趙阿珩率軍一路收繳,繳獲粟米二十萬斛、兵器甲冑三千餘副、戰馬兩百餘匹,連劉備的徐州牧印綬、私家文書都悉數截獲,收穫頗豐。等收拾完輜重,劉備一行人早已跑得沒了蹤影,往北直奔袁紹地界而去。
李大壯看著堆積如山的繳獲,撓著頭笑道:“這劉備跑的也太快了,連家當都不要了。不過也好,這麼多糧草,夠咱們大軍吃好一陣子了。”
正午時分,小沛城徹底平定。
曹操策馬入城,只見街市井然,兵士各司其職,沒有燒殺搶掠,沒有百姓哭號。原來趙阿珩入城後第一時間便命人把守府庫、維持街市,貼出安民告示,嚴令軍士不得擅闖民宅,違者立斬。城中百姓本以為難逃兵禍,見曹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懸著的心都漸漸放了下來。
“好,好。”曹操連聲道好,“破城易,安民難。阿珩你處處想得周全,比很多老將都穩。”
清點戰果下來,這一戰殲敵三千,收降卒五千,繳獲糧草輜重無數,更一舉拔除了劉備在徐州的核心據點。唯一的遺憾是劉備、張飛逃脫,關羽還守在下邳,握著數千兵馬。
議事堂上,樂進抱拳請命:“主公,末將願率三千兵馬,即刻打下下邳,生擒關羽!”
眾人也紛紛附和,主張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收復整個徐州。
可就在此時,一名渾身是塵的斥候跌跌撞撞闖入堂中,伏地急報,聲音帶著喘意:
“主公!北方十萬火急!顏良率三萬精騎猛攻白馬,昨日城破,劉太守率殘部退守延津!袁紹親率八萬主力,已從黎陽渡河,前鋒直逼官渡!于禁將軍派人來報,營防壓力極大,請主公速速回師!”
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沒想到,袁紹這次竟動得如此之快。白馬失守,官渡前線兵力空虛,若袁紹大軍長驅直入,許都危在旦夕。
曹操猛地攥緊了案上的劍柄,眉頭擰成了川字。
眼前下邳近在咫尺,關羽孤軍難支,唾手可得;可身後官渡防線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是分兵留下繼續打,還是全軍即刻回師?
他抬眼看向堂下眾人,目光最終落在了趙阿珩與郭嘉身上。
。前眼了在拍然已,浪巨天驚的渡,熱捂未還果勝的征東。氣之殺肅的方北著帶,過而堂穿煙硝著捲風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