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寒士:我在曹營的六十年》第159章 乘勝出擊,連破敵營振士氣(1)

作者:東門豆豆·14天前

官渡北岸的土山還冒著未散的煙塵,坍塌的箭樓橫七豎八臥在坡腳,往日遮天蔽日的箭雨徹底沉寂。袁軍大營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低落,兵士們縮在營帳裡竊竊私語,都說曹軍有神人相助,能驅巨石破城,十餘丈高的土山說毀就毀,再打下去遲早要把大營砸平。軍心浮動之下,連巡哨的隊伍都鬆散了許多。

南岸曹營卻是另一番景象。

中軍大帳內,連日的壓抑一掃而空,眾將腰桿挺直,眼底滿是振奮。曹操指尖點著輿圖上北岸的前沿營寨,朗聲笑道:“袁紹費盡心機堆起的土山箭雨,一朝盡毀,河北軍軍心必亂。趁他立足未穩、士氣低落之時,我們主動出擊打他個措手不及,也讓天下人知道,我曹軍不是隻會縮在營裡捱打的!”

“末將願往!”帳下眾將紛紛抱拳請命,個個摩拳擦掌。

趙阿珩緩步出列,拱手沉聲道:“主公,臣願率先鋒營打頭陣。可將二十架霹靂車前移至灘塗陣地,先以石彈轟塌敵營寨牆與箭塔,步騎隨後跟進,必能一舉破其前沿數營。臣已探過,北岸前沿五座營寨互為犄角,只要破了中間三座,左右兩座便孤立難支。”

曹操當即拍板:“好!便命你為先鋒,統三千銳卒、二十架霹靂車先行;張遼、徐晃各率千騎從兩翼策應;我親率主力中軍壓陣。拂曉出擊,打他個睡不安穩!”

當夜三更,曹軍悄然拔營。

二十架霹靂車被兵士推著,藉著夜色掩護悄悄抵近北岸灘塗,炮口直指袁軍最核心的三座前沿營寨。趙阿珩立在指揮車旁,望著遠處黑沉沉的營寨,手中令旗穩穩攥著。身旁的李大壯扛著長刀,壓低聲音笑道:“將軍,咱們昨天剛用石頭砸塌他們的土山,今天又連夜踹營,袁紹那老小子怕是要被氣得跳腳。”

“少廢話,盯緊訊號。”趙阿珩低聲囑咐,目光卻始終盯著敵營的更鼓方向。

天剛矇矇亮,晨霧最濃之時,趙阿珩猛地揮下令旗。

“放!”

二十架霹靂車同時發動,百斤巨石帶著呼嘯聲劃破晨霧,重重砸在袁軍營寨的寨牆上。沉悶的轟鳴聲接連響起,夯土寨牆瞬間被砸開數道丈寬的缺口,營中的望塔更是被攔腰砸斷,轟然倒塌。睡夢中的袁軍兵士被巨響驚醒,還沒來得及穿好甲冑,第二波石彈又至,營內帳篷、糧草堆被砸得一片狼藉,慘叫聲、哭喊聲混作一團。

“衝!”

趙阿珩一馬當先,率三千先鋒營兵士如猛虎出柙,順著炸開的缺口直衝營內。他手中長槍翻飛,挑翻兩名迎面衝來的袁軍哨騎,口中號令清晰:“左隊燒糧草,右隊佔寨門,中隊隨我往裡衝!不許戀戰,破寨便走!”

先鋒營兵士本就是精選的銳卒,又藉著霹靂車的威勢士氣正盛,個個悍不畏死。袁軍本就因土山之敗軍心渙散,突遭拂曉突襲更是群龍無首,稍作抵抗便四散奔逃,兵器、甲冑丟了一路。

不過半個時辰,中間三座營寨便盡數告破。寨中火光沖天,糧草、營帳燒得噼啪作響,濃煙滾滾直上雲霄。左右兩座營寨的袁軍見勢不妙,不敢增援,竟直接棄寨往後退。張遼、徐晃趁機率騎兵從兩翼包抄,一路追亡逐北,直殺到袁軍主營前的壕溝邊才勒馬。

曹操率主力中軍趕到時,正見五座營寨火光連綿,袁軍殘兵狼狽往主營逃竄。他撫須大笑,對身旁的郭嘉道:“阿珩這先鋒打得漂亮!快準狠,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這一戰,曹軍以不足百人傷亡的代價,連破袁軍五座前沿營寨,殲敵兩千餘人,收降卒千餘,繳獲糧草、軍械、戰馬無數,更將防線往前推進了三里。大軍凱旋迴營時,南岸壁壘上的留守兵士紛紛振臂歡呼,聲震河谷。連日來被壓制的憋屈與惶恐,在這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中消散殆盡。

中軍帳內,曹操親自為趙阿珩斟酒,朗聲道:“阿珩既能築堅營以御萬軍,又能率銳卒以破敵壘,文武全才,真乃吾之臂膀!此戰過後,全軍士氣大振,袁紹想靠耗死我們,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帳下眾將紛紛舉杯相賀,氣氛熱烈。

可慶功酒尚未飲盡,兩道八百里加急的急報便一前一後送入帳中,信使渾身是汗,伏地急報的聲音帶著焦灼:

“報主公!後方糧道急報:袁將韓猛增兵至八千,分多路繞襲糧道,昨日截殺敖倉運糧隊,焚燬糧草三百車,兩座護糧堡被圍,糧道岌岌可危!”

“報將軍!地道監聽急報:敵軍地道已挖過外壕,距內營壁壘不足十丈!至少七條地道同時掘進,聽動靜日夜趕工,最快今夜便能挖通至營內!”

帳內的喧鬧瞬間凝固,酒杯懸在半空,眾人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

曹操緩緩放下酒樽,指尖輕輕叩著案几,眉頭重新擰成了川字。正面的勝果還未捂熱,地下與後方的雙重殺招便同時逼到了眼前。袁紹雖折了前沿五營,卻根本沒傷筋動骨,反倒將暗牌一張張打了出來。

趙阿珩看著案上的兩道急報,心頭微沉。霹靂車守住了正面的天,可腳下的地道、身後的糧道,才是真正能致命的軟肋。兵力本就捉襟見肘,如今要三線設防,每一處都容不得半分差錯。

夜色漸漸籠罩了官渡大營,地下的挖掘聲越來越清晰,像敲在每個人心頭的鼓點;後方官道上的烽煙,彷彿已遙遙可見。

一場正面、地下、後方的三線較量,才真正拉開了最兇險的序幕。誰也不知道,下一個露出破綻的,會是哪一條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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