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的桂花香還沒散盡,一場驚天動地的追擊戰便在荊襄大地上拉開了序幕。
劉備屯兵新野時,還做著聯合劉琮共抗曹操的美夢。直到曹軍兵臨樊城城下,他才後知後覺地得知——劉琮那小子,瞞著他偷偷降了!
訊息傳來的那天,劉備正在營中啃著炊餅看地圖,聽完斥候的稟報,手裡的炊餅掉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旁邊的張飛當場就炸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頓,震得塵土飛揚:這劉琮小兒忒不是東西!咱們在新野替他擋了曹操這麼多年,他倒好,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把荊州打包送人了!這不是賣隊友嗎!
關羽也皺著丹鳳眼,捋著長髯沉聲道:大哥,曹軍已至樊城,新野小城守不住了。依我之見,不如速取江陵,那裡有荊州水軍大營,糧草軍械充足,可據以抗曹。
劉備咬咬牙,當機立斷:走!帶上所有百姓,一起南下!
這一帶頭可不要緊,新野、樊城的百姓感念劉備的,扶老攜幼跟著他一起南逃,加上沿途收攏的流民,隊伍越拉越長,竟有十餘萬之眾。百姓們推著獨輪車,趕著牛羊,拖家帶口,走得慢悠悠的,一天下來才走十幾裡地。
有謀士勸劉備棄了百姓,輕騎速奔江陵,劉備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成大事者,必以人為本。百姓願意跟著我,我怎能棄他們而去!
話是說得漂亮,可隊伍走得實在太慢,慢悠悠的活像趕大集。
訊息傳回襄陽,曹操差點笑出聲來。
帥帳之內,他指著輿圖上劉備緩慢的行軍路線,對眾將笑道:劉玄德這是把打仗當成遊街了?帶著十萬百姓,日行十餘里,等他走到江陵,我都在江陵城喝上茶了。江陵是荊州水軍重鎮,糧草軍械無數,絕不能落到劉備手裡。
他轉頭看向曹純與趙珩,語氣驟然凌厲:子和、子衡,命你二人率五千虎豹騎,輕裝倍道兼行,務必在劉備抵達江陵前追上他!不求全殲,但求擊潰,奪其輜重,拖住他的腳步!
末將領命!二人齊聲拱手。
虎豹騎是曹軍精銳中的精銳,人人皆是百戰老兵,胯下戰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駒。接到將令後,五千騎兵當即棄了重甲,只帶輕甲與弓弩,每人雙馬輪換,晝夜不停向南疾馳。
趙珩與曹純並騎而行,沿途不斷派出斥候打探劉備軍的動向。曹純是曹氏宗族裡最擅騎兵的將領,一臉絡腮鬍,眼神銳利如鷹,策馬奔行間沉聲問道:子衡,你覺得劉備會在哪裡被咱們追上?
趙珩略一思忖,答道:劉備帶著百姓,走不快。按腳程算,長坂坡一帶地勢開闊,他必定會在那裡休整。咱們晝夜兼程,三日之內必能追上。
曹純一拍大腿,到時候我率主力正面衝陣,你帶一千騎兵繞到側翼,截他退路,別讓劉備那小子跑了!
趙珩點頭應下,心底卻清楚,劉備此人最是滑溜,又有關張趙這樣的猛將護衛,想抓住他沒那麼容易。但擊潰其部眾、繳獲輜重,打亂他奪取江陵的計劃,這一仗的目的便達到了。
三日後的清晨,長坂坡的薄霧還沒散盡,劉備的十餘萬軍民正三三兩兩地埋鍋造飯,炊煙裊裊,活像個大型野炊現場。百姓們慢悠悠地喝著粥,兵士們也鬆懈得很,誰也沒想到曹軍騎兵會來得這麼快。
忽然,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了漫天塵土,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像滾滾驚雷般由遠及近。
曹軍!曹軍騎兵來了!
一聲尖叫劃破清晨的寧靜。劉備的部眾瞬間大亂,百姓哭爹喊娘,兵士們慌慌張張地找兵器,整個隊伍亂成了一鍋粥。
劉備剛端起粥碗,聽見動靜手一抖,粥全灑在了袍子上。他抬頭望見那遮天蔽日的煙塵,臉色瞬間慘白,顫聲道:怎麼來得這麼快!
張飛一把抄起丈八蛇矛,吼道:大哥快走!俺來斷後!
關羽也急道:大哥速往江陵方向撤,我率水軍從水路接應!
就在他們慌亂的功夫,虎豹騎已經如黑色潮水般衝了過來。曹純一馬當先,手中長刀一揮,厲聲喝道:
五千騎兵分成數股,如尖刀般插入混亂的軍民隊伍中。馬蹄踏過,刀光閃過,劉備的部眾本就沒什麼防備,又被百姓衝散了陣型,哪裡是虎豹騎的對手,一觸即潰。
趙珩率一千騎兵繞到側翼,正好撞上劉備的輜重車隊。他銀槍一揮,騎兵們呼嘯而上,護送輜重的兵士抵擋不住,四散奔逃。數不清的糧草、軍械、帳篷,還有滿滿的金銀財帛,盡數成了曹軍的戰利品。
李大壯跟在趙珩身後,看著漫山遍野的物資,眼睛都直了:我的乖乖,劉備這是把家當都帶出來了啊!糧草、布匹、連鍋碗瓢盆都有,合著他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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