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寒士:我在曹營的六十年》第211章 袁譚背反,大軍直逼南皮城(1)

作者:東門豆豆·7小時前

建安九年冬,朔風捲著碎雪掠過漳水河面,鄴城剛入初冬,一封急報便撕碎了冀州初定的安穩。

袁譚反了。

當初黎陽窮途末路,他遞降書遞得比誰都快,轉頭藉著曹軍的庇護收攏殘兵、積蓄力量,眼見曹操主力要分兵應對南線劉備、北線烏桓,冀州腹地兵力空虛,當即撕下了歸順的假面。他自號車騎將軍,以“審配矯詔、袁尚篡立”為名,引青州舊部北上,連下甘陵、安平、渤海三郡,又收編了袁尚的數萬敗兵,聲勢復振,兵鋒直指冀州腹地。

訊息傳到鄴城州牧府,曹操氣得將案上竹簡掃落在地,冷笑道:“好個袁顯思!當初跪地請降時說得懇切,轉頭就敢反噬。我看他是忘了官渡、倉亭的慘敗,真以為我曹操的刀鈍了!”

堂下眾臣也個個面色不虞。程昱蹙眉道:“主公,袁譚反覆無常早有預料,只是他選在此時反叛,分明是看準了我們南北受敵。若不盡快剿滅,幽州袁熙、幷州高幹必然跟風而動,河北又要大亂。”

曹操目光掃過武將列,最終落在張遼與趙阿珩身上:“文遠、子衡,我命你二人為左右先鋒,率一萬精騎即刻北上,先挫袁譚銳氣。我自領大軍隨後便到,此番定要徹底蕩平青州,絕了袁氏後患!”

“末將領命!”二人齊聲拱手。

趙阿珩神色平靜,眼底卻無半分意外。當初納降袁譚時,他便說過此人野心極大、不可輕信,早早就在黎陽、平原一帶佈下了細作。袁譚剛有異動,他便已預判到了今日之局。

出了帥帳,李大壯一邊給戰馬備鞍,一邊啐了口唾沫:“這袁譚真是屬白眼狼的!當初被袁尚打得縮在黎陽城裡哭爹喊娘,是咱們救了他。現在翅膀硬了就敢反,真是把袁家反覆無常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

旁邊的親兵也跟著附和:“就是!當初將軍就防著他一手,接管了黎陽城防,拆分了他的兵馬。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攢出這麼多人馬,果然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趙阿珩翻身上馬,銀槍斜掛在鞍側,聲音冷冽:“他蹦躂不了多久。傳令下去,全軍輕裝疾進,先取平原縣,再破甘陵,三日之內,兵臨南皮城下。”

先鋒軍日行百里,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冀州東部。袁譚麾下的守軍本就是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聽聞張遼、趙阿珩的名號,先怯了三分。

平原縣城下,趙阿珩只派了三百騎兵繞城賓士,拖拽樹枝揚起漫天塵土,又豎起數十面曹軍大旗,擺出大軍壓境的架勢。守將本就心驚膽戰,見城外菸塵滾滾、旌旗遮天,以為曹軍主力到了,當夜便開城投降,連一仗都沒打。

甘陵城稍作抵抗,張遼正面架起雲梯佯攻,趙阿珩親率五百精騎繞到城西,攀著城牆死角連夜登城,斬了守門士卒開啟城門。曹軍一擁而入,不過兩個時辰便拿下了甘陵。

一路勢如破竹,三郡之地不過兩日便盡數收復。袁譚派出去的守軍敗的敗、降的降,連半點阻滯都沒做到。等先鋒軍抵達南皮城下時,袁譚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城外的兵馬收攏回城。

南皮城頭,袁譚披著甲冑扶著垛口往下望,見城外曹軍軍容整肅、殺氣騰騰,當先一面“張”字大旗與一面“趙”字大旗迎風獵獵,只覺得頭皮發麻。他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怎麼來得這麼快!曹操的主力難道是飛過來的?”

旁邊的郭圖面色也不好看,低聲道:“將軍,張遼、趙阿珩都是曹軍裡最能打的。尤其是那趙阿珩,官渡烏巢、倉亭側翼、漳水灌城,全是他的手筆,此人謀勇兼備,不可小覷。依屬下之見,我軍新敗,不宜出城野戰,當堅守城池,同時派人快馬去幽州,向顯奕公子與烏桓蹋頓單于求援。”

袁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咬牙下令:“傳令下去,四門緊閉,死守城池!凡敢言降者,斬!再派死士突圍去幽州,就說南皮若破,冀州盡歸曹操,下一個就輪到幽州了,讓袁熙速速發兵來救!”

城外,張遼與趙阿珩立馬於高坡之上,打量著南皮城防。

“南皮是青州重鎮,城高牆厚,糧草也足。袁譚打定主意死守,怕是不好打。”張遼摩挲著下頜,沉聲道,“咱們先鋒只有一萬人,強攻傷亡太大,不如等主公大軍到了再做計較。”

趙阿珩點點頭,目光掃過城牆,又望向北方的天際:“文遠兄說得是。不過袁譚撐不了多久。他剛反,人心未定,郡縣多有觀望。咱們圍而不打,先掃清周邊據點,斷他糧道,再放出風聲,說投降者既往不咎,先亂他軍心。”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更要防的是北邊。袁譚既然敢反,必然早已聯絡了袁熙與烏桓。若是烏桓騎兵南下馳援,咱們就得腹背受敵了。”

話音剛落,斥候快馬奔至坡前,翻身下馬急報:“二位將軍!探到訊息,袁譚的使者已經出了北門,往幽州方向去了。另有細作回報,烏桓蹋頓單于已經點了兩萬騎兵,準備南下接應袁尚、袁譚!”

張遼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趙阿珩。

朔風捲著雪沫子打在甲冑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南皮城堅,袁譚死守,烏桓援軍又在趕來的路上。這場平叛之戰,遠比預想中更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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