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寒士:我在曹營的六十年》第216章 白狼山遇敵,死守側翼助文遠衝鋒(1)

作者:東門豆豆·1天前

白狼山東麓的緩坡上,塵土沖天而起。

數萬烏桓鐵騎如黑色潮水般從地平線上漫來,馬蹄踏得大地微微震顫,胡笳聲混雜著呼嘯的吶喊,隔著數里地便撞得人心頭髮緊。曹操麾下的先鋒步騎才剛翻過山嶺,輜重、大部隊尚在後方山道,前軍攏共不過萬餘人,連完整的陣型都來不及展開,便與蹋頓的主力撞了個正著。

坡上曹軍將士望著漫山遍野的胡騎,不少人變了臉色。烏桓騎兵自幼長在馬背上,弓馬嫻熟,悍不畏死,如今數倍於己,又是以逸待勞,換誰心裡都得打鼓。

“主公!胡騎勢大,不可輕戰!”曹洪按著刀柄急聲道,“末將請令,就地結寨固守,等後軍輜重到了再做計較!”

旁邊幾名將領紛紛附和,說山路難行,後軍至少還要半日才能抵達,貿然出戰必陷重圍。連素來果決的徐晃都皺著眉,提議先扼守山口,依託地勢防禦。

曹操勒馬立於高坡,望著遠處滾滾而來的烏桓軍陣,掌心也微微出汗。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張遼,卻見張遼非但不懼,眼中反倒迸出精光。

“主公,此時正是破敵良機!”張遼猛地跨步出列,聲如洪鐘,“烏桓雖眾,卻遠道疾馳,陣型散亂,首尾不能相顧。他們料定我軍不敢主動出擊,正心存驕縱。若選精銳趁其列陣未穩直衝中軍,斬其酋首,敵軍必潰!末將願為先鋒,不破蹋頓,誓不回還!”

話音擲地有聲,帳下卻一片寂靜。眾人都覺得張遼太過冒險,以數千騎兵衝數萬人的軍陣,無異於羊入虎口。

就在此時,趙阿珩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臣贊同文遠將軍之計。敵眾我寡,守是守不住的,唯有主動出擊,方能險中求勝。臣請率本部三千兵馬,扼守右翼山坳,擋住胡騎側翼包抄之路,保文遠將軍衝鋒無後顧之憂。”

他抬手指向右側的狹長山坳:“此處是烏桓包抄我軍後路的必經之地。臣以偏廂車結環陣,外設拒馬、鐵蒺藜,強弩分層列陣,憑地利死守,至少可擋兩萬胡騎兩個時辰。只要文遠將軍能在兩個時辰內擊穿敵中軍,此戰必勝。”

郭嘉在一旁撫掌:“子衡此言是也。正面突擊以破其膽,側翼死守以固其勢,兩相配合,方有勝算。”

曹操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張遼與趙阿珩,猛地拔出佩劍:“好!文遠率虎豹騎與精銳輕騎共六千,正面突擊敵陣!子衡守右翼,拖住敵側翼主力!我自領中軍壓陣,今日便在這白狼山下,與蹋頓決一死戰!”

軍令傳下,各部即刻動了起來。趙阿珩帶著三千兵馬退入右側山坳,士兵們動作嫻熟地將偏廂車首尾相連,短短一刻鐘便搭出一道環形車壘。車外撒滿鐵蒺藜,三道拒馬層層排布,強弩手分三排蹲在車後,刀盾手貼車而立,弓箭手壓後,整套防線嚴絲合縫。

李大壯扛著開山斧站在車陣最前沿,望著遠處越來越近的胡騎,啐了口唾沫:“奶奶的,這幫胡蠻子來得倒快!以為繞側翼能撿便宜,等著吧,保管讓他們撞得頭破血流!”

旁邊的年輕弩兵手搭在弩機上,手心微微冒汗:“李校尉,烏桓人這麼多,咱們……能守住嗎?”

“怕個屁!”李大壯一拍胸脯,“將軍什麼時候讓咱們失望過?好好拉你的弩,射夠十個胡騎,老子回頭請你喝冀州老酒!”

話音未落,胡笳聲驟然尖銳。數千烏桓騎兵揮舞著彎刀,嚎叫著衝向右側山坳,馬蹄捲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他們本想從側翼迂迴包抄曹軍後路,沒想到竟被一道車陣攔在了這裡,當即發起了猛攻。

“放箭!”趙阿珩一聲令下,車陣後千張強弩同時發難。箭矢如暴雨般潑進衝鋒的騎兵群中,前排的烏桓騎兵連人帶馬紛紛栽倒,慘叫聲此起彼伏。可胡騎悍勇,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很快便撞到了拒馬前。

“滾石擂木!”

隨著號令,陣中士兵將預先備好的滾石、擂木順著坡推下去。巨石順著坡道隆隆滾動,撞得人仰馬翻,烏桓騎兵的衝鋒勢頭頓時一滯。

可烏桓人實在太多,一波退下,另一波又補了上來。他們繞著車陣輪番射箭,箭雨密密麻麻砸在車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曹軍也有兵士中箭倒下,卻沒人後退半步,前排倒下後排立刻補上,防線穩如磐石。

激戰半個時辰,烏桓連續衝鋒七次,都被硬生生擋了回去,山坳前躺滿了人馬屍體,泥土都被鮮血浸成了深褐色。

蹋頓在中軍望見右翼久攻不下,又驚又怒。他本以為曹軍兵少,側翼一衝就垮,沒想到竟啃上了塊硬骨頭。他當即下令,再調一萬騎兵猛攻右翼,不惜一切代價撕開缺口,包抄曹軍後路。

壓力驟然翻倍。烏桓騎兵像瘋了一樣往前衝,甚至不惜用馬匹硬撞拒馬。最前方的一段車陣被衝得微微變形,幾名胡騎趁機翻過車板,揮刀砍向陣內弩兵。

“跟我上!”李大壯大吼一聲,掄著開山斧迎上去,斧刃橫掃,當場劈翻兩人。趙阿珩也提槍衝至缺口處,銀槍翻飛,槍尖寒光閃過,衝進來的胡騎無一合之敵。親兵們緊隨其後,硬生生將缺口堵了回去。

趙阿珩甲冑上濺滿了血,呼吸也微微急促,卻依舊神色鎮定。他知道,張遼的正面衝鋒才是勝負關鍵,他這裡多守一刻,勝利的把握便多一分。

可就在此時,後方山道上忽然傳來急促的號角聲。一名斥候渾身是血地奔到車陣前,急聲喊道:“趙將軍!不好了!數千烏桓輕騎繞到山後,正往我軍糧道方向去了!後軍輜重隊兵力單薄,抵擋不住!”

趙阿珩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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