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寒士:我在曹營的六十年》第217章 白狼山血戰,陣斬蹋頓定塞北(1)

作者:東門豆豆·10小時前

山風捲著血腥氣撲在臉上,趙阿珩指尖攥得發白,只瞬息便拿定了主意。

回救絕不可行。側翼本就兵少,分兵則防線必潰,屆時烏桓前後夾擊,全軍都要折在白狼山下。他當機立斷,只派五百輕騎沿山後小道繞出,多帶旌旗、拖拽樹枝,在遠處山林間往來馳騁,虛張聲勢;同時傳令後方輜重隊,即刻依託山路結車陣自守,堅壁不出,能拖多久是多久。

“勝負不在後路,在正面中軍。”趙阿珩提槍立在車陣中央,聲音透過喊殺聲傳遍全軍,“張將軍正在衝陣,我們多守一刻,他便多一分勝算。只要蹋頓一死,所有圍堵都是虛的!”

話音未落,烏桓的第八次衝鋒便撞了上來。

這次攻得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猛。胡騎知道側翼是破局關鍵,竟組成密集陣型驅馬硬撞拒馬,前排的人馬被鐵蒺藜刺穿、被滾石砸倒,後排的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最左側的一段偏廂車被三匹戰馬合力撞得斷裂,十幾名烏桓騎兵嚎叫著揮刀衝了進來。

“堵住缺口!”李大壯吼聲如雷,掄著開山斧迎上去,斧刃劈在胡騎的皮甲上,血花濺了滿臉。他左肩捱了一刀,深可見骨,卻渾然不覺,死死釘在缺口處寸步不讓。趙阿珩也率親兵趕至,銀槍起落如流星,槍槍直取要害,轉眼間便將衝入陣內的胡騎斬殺殆盡。

陣前的屍體越堆越高,泥土被鮮血泡得稀軟,踩上去黏糊糊的。曹軍士兵也折損了近三分之一,不少人帶傷作戰,卻沒人後退半步。有老兵咬著牙給弩箭上弦,邊拉邊罵:“這幫胡蠻子也就仗著馬快,真硬碰硬,連給咱們塞牙縫都不夠!再撐會兒,等張將軍端了他們老窩,看他們還狂不狂!”

就在側翼防線繃到極致時,正面戰場驟然爆發出震天的吶喊。

張遼率六千精銳騎兵,藉著緩坡俯衝之勢,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硬生生鑿進了烏桓數萬大軍的核心。烏桓騎兵雖多,卻大多是各部族湊集而來,號令不一,陣型本就散亂,被曹軍精銳一衝,當即被撕開一道深深的口子。張遼身先士卒,手中長刀揮出,擋者披靡,麾下虎豹騎緊隨其後,只認準中軍那面繪著蒼狼的王旗猛衝。

蹋頓在親衛簇擁下立在高坡上,正揮著馬鞭喝令各部圍堵,沒料到曹軍騎兵竟悍勇至此,轉眼便衝到了百步之內。他大驚失色,撥馬便要往後退,張遼卻早已盯上了他的麾蓋,當即率百餘親兵斜刺裡殺出,沿途無人能擋。

“蹋頓授首!”

一聲厲喝響徹戰場。張遼縱馬追上,長刀凌空劈下,寒光閃過,蹋頓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斬於馬下。張遼伸手拎起首級,挑在槍尖高高舉起,縱馬疾馳高呼:“蹋頓已死!降者不殺!”

首級在陽光下滴血,烏桓各部將士望見,瞬間大亂。

原本還在猛攻側翼的胡騎,一見中軍王旗倒下,頭領戰死,頓時沒了戰心。不知是誰先撥馬逃跑,緊接著便像潰堤的洪水一般,數萬騎兵四散奔逃,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開陣!追擊!”

趙阿珩抓住戰機,一聲令下,車陣正門大開。他率殘存的騎兵率先衝出,順著坡地追殺潰兵。烏桓兵只顧逃命,哪裡還有還手之力,被一路砍殺,沿途丟下無數屍體、馬匹與輜重。李大壯捂著傷口跟在後面,還不忘扯著嗓子喊:“跑快點!再慢腦袋就沒了!也算你們跑得快,不然爺爺我全給你們砍了!”

激戰從正午打到日暮,白狼山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曹軍大獲全勝:陣斬烏桓大單于蹋頓,收降胡、漢軍民二十餘萬,繳獲牛馬輜重不計其數。漁陽、右北平、遼西三郡盡數收復,為禍北疆十餘年的烏桓之亂,經此一戰徹底平定。

曹操率後軍趕至戰場時,見漫山遍野的降兵與繳獲的物資,忍不住撫掌大笑:“文遠勇冠三軍,陣斬酋首;子衡死守側翼,穩如泰山。二位珠聯璧合,方有此大勝!這白狼山一戰,足以名垂青史!”

張遼與趙阿珩雙雙拱手,連稱是三軍將士用命。帳下眾將看著兩人,眼中皆是敬服——一個敢率數千騎衝數萬大軍,一個敢以三千兵擋兩萬側翼猛攻,這份膽識與本事,旁人學不來。

李大壯在一旁跟親兵顯擺肩上的刀傷,咧嘴笑道:“這一仗打得值!蹋頓那老小子囂張了半輩子,還不是被張將軍一刀砍了?說起來也可笑,擁著好幾萬人,頭領一死,立馬就散了架,真是烏合之眾。”

親兵笑著接話:“那是,也不看看咱們是誰帶的兵。跟著趙將軍守側翼,別說兩萬人,就是再來兩萬,也別想過去一步!”

捷報傳回中原,冀州、幽州百姓無不拍手稱快,邊境終於能過上安穩日子。可大勝的喜悅還沒散盡,兩道訊息便一前一後送到了中軍大帳。

第一道是斥候探報:袁尚、袁熙兄弟帶著數千殘兵,僥倖逃出戰場,一路往東投奔了遼東太守公孫康,似有借兵復國之意。

第二道來自許都,是荀彧親筆書信:劉表病重,荊州暗流湧動,劉備在新野招兵買馬,廣納賢才,隱隱有北上窺伺許都之意。

曹操手指叩著案上的輿圖,目光在遼東與荊州之間來回移動。帳內眾臣也議論紛紛,有人主張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拿下遼東,永絕後患;也有人主張即刻班師,防備荊州生變。

趙阿珩立在武將列中,望著輿圖上遼東的位置,眉頭微微蹙起。

蹋頓雖死,二袁未除。公孫康坐擁遼東,割據日久,是戰是降尚不可知。而南方的劉備,蟄伏數年,如今終於等到了荊州變局的機會,絕不會輕易放過。

。口路字十的新了在站又眼轉,軍曹的北塞定平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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