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滸之我是扈三娘》第273章 將軍,末將有一計(1)

作者:陸起鳳·16天前

深夜,北風像刀子一樣從曠野上刮過來,把金國大營帳篷的帳簾吹得翻卷起來又落下去,發出沉悶的拍打聲。營帳之間的火把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中軍帥帳裡,牛油燈的火苗跳得忽明忽暗。完顏宗望揹著手,在地圖前來回踱步,靴子踩在厚實的氈毯上,聲音悶而沉,像一口鐘被人一下一下地撞著,卻撞不出聲響。他已經這樣走了好一會兒,一會兒雙手背在身後,一會兒雙手垂在身側。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下頜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像是用牙根使勁咬著什麼東西。

完顏建中坐在角落的矮凳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將軍,沒想到這梁山軍這般厲害。早知如此,還不如趁那個廢物皇帝趙佶還在位時出兵。那時候大宋朝堂亂成一鍋粥,守城的將領個個貪生怕死,咱們打過去哪有這麼多周折?”

完顏宗望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他的手指在背後攥緊了一下,又鬆開了。他沒有接話,但那張陰沉的臉在燭火下顯得更加暗了。他心裡煩悶得像有一團火在燒。當初定下東西兩路合圍夾擊的計劃時,他以為是萬無一失的。東路走燕山府、河北平原,直取大名府,威脅汴梁側翼。西路從雲中府出兵,拿下太原、洛陽,與東路軍在黃河岸邊會師,讓大宋首尾不能相顧。再加上汴梁城裡那些早已埋下的內線,張邦昌、李邦彥、白時中這些人,足以讓趙樞陷入前後夾擊的絕境。可如今好幾日過去了,他連大名府的城門都還沒摸到。

他聽說過樑山軍能打,但沒想到他們這樣堅不可摧。城牆上的守軍輪換的密不透風,箭矢和滾石像是永遠用不完,撞車推到護城河邊上就被滾油澆成了火把,雲梯剛架上垛口就被掀翻,摔下去計程車兵慘叫聲在曠野上回蕩。

他忽然停住腳步,側頭看了一眼帳外黑沉沉的天色。他的目光越過營帳之間的縫隙,落在南邊的地平線上,像是要透過那層濃重的夜色看見西面那條路線上完顏宗翰的大軍此刻走到了哪裡。他不知道西路軍順不順利,也不知道他們是否也遇到了同樣頑強的抵抗。這種兩頭懸空的感覺像一根繩子勒在他的喉嚨上,越收越緊。

完顏勾碧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將軍,明日,咱們還打嗎?”

完顏宗望沉默了片刻,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帳中的將領們,開口時聲音比外面的風還要冷上幾分:“打!明日本將親自上陣,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殺伐果決,但那雙眼睛裡露出的更多是壓在冷硬外表下的煩躁。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角落沒有出聲的郭藥師,臉上緩緩蕩起一絲笑意。他站起來,朝完顏宗望拱了拱手,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將軍,末將有一計。”

完顏宗望轉頭看向他,目光像刀一樣刮過去:“說!”

郭藥師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低了些:“末將還在燕山府時,曾聽聞梁山軍不過是一夥子賊寇出身,雖歸順了朝廷,骨子裡卻還是江湖做派,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他們對兄弟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但凡有人被捉,必定不惜代價也要救回去。將軍麾下猛將如雲,陣前捉他們幾個頭領應當不難。只要捉住了,不殺,就綁在陣前,以他們的性命相逼。宋江若不開啟城門,就一個個地殺給他看。末將料定,宋江撐不過三個人,就會自己把城門開啟。”

蕭興業在旁邊聽得眼睛一亮,拳頭攥緊又鬆開:“郭將軍此計甚妙!讓他們也嚐嚐眼睜睜看著兄弟死在面前的滋味!”他在說這話時,臉上扭曲著一絲近乎猙獰的快意。

完顏宗望的目光在郭藥師臉上停了一瞬,那點壓在眼底深處的煩躁終於淡了幾分。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笑意一點溫度也沒有,就像是被人拉著他的嘴角往上扯出來的。他抬起手來,攏了攏肩上翻卷的皮氅:“好,就依此計。明日本帥親自押陣,你們幾個瞅準了,捉活的。必要的時候上毒箭!”

牛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把完顏宗望嘴角那絲生硬的笑意照得陰森又猙獰。帳外的風還在刮,吹得帳簾的邊角獵獵翻卷。

次日一早,天色灰濛濛的,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像是要把天地之間最後那一點空隙也填滿。金兵又一次在大名府城門外列開了陣勢。這一次的陣勢比前幾日更大,旌旗密得像一片翻湧的黑雲,馬蹄刨著凍土,馬鼻噴出的白汽在冷空氣中凝結成一片霧。

完顏宗望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身披玄色鐵甲,腰間懸著一把金飾彎刀,目光冷冷地落在城頭,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他抬起手,朝身後的陣列緩緩一揮,陣前的戰鼓猛然擂響,沉悶而急促的鼓聲在曠野上回盪開來,一下一下地撞在大名府的城牆上,像要把那青灰色的磚石震出裂痕。城頭上的守軍紛紛就位,弓箭手拉滿了弓,滾石和滾油的鐵鍋架在垛口後面,鍋底的火舌舔著鐵鍋,油麵已經開始微微翻動。

一場比前幾日更猛烈的攻城戰,就要開始了。完顏宗望勒馬在陣前,目光越過護城河,落在城門上方那塊刻著“大名府”三個字的石匾上。他沒有下令放箭,也沒有催促士兵衝陣,而是在等,等一個能替他開啟城門的活籌碼。他身後的金兵陣中,幾名精銳騎兵已經悄悄靠到了陣列的前方,手裡的馬索套已經解開了活結,在晨光中泛著灰白色的光。

蕭興業拍馬出陣,在城門外勒住韁繩,那匹黑馬原地踏了幾步,打著響鼻,噴出的白汽在寒風中散成一片薄霧。他抬頭看向城頭,開口時聲音粗糲而響亮,像是故意要讓城樓上每一個人都聽清:“梁山賊寇!躲在城牆後面縮了這麼多天,敢不敢出來跟你爺爺堂堂正正打一場?大宋是沒有能打的將領了,才把你們這幫子賊寇抬出來充數?說到底,賊寇終究是賊寇,只會靠偷襲放冷箭取勝,算得什麼好漢!”

城樓上,宋江的臉瞬間白了。“賊寇”那兩個字像兩枚釘子,不偏不倚地釘在他心中最深的地方。他站在那裡,手扶著垛口,嘴唇微微顫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他原以為自己帶著梁山兄弟招安、平方臘,得到了新帝的認可。現在替朝廷守住北方的門戶,已經徹底甩掉了那頂戴了半輩子的、他最看不上的“賊寇”帽子,可如今被人掀開這道疤,他還是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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