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波文·弗林。”老人說,
“十七歲下的礦,那年我也在礦上幹把頭,親手帶他下的井。”
“他說爹你不用照顧我,礦上的人要是知道我靠你,會看不起我。”
“那盞燈......還是我給他的。”
他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一下一下地抽搐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亞瑟微微垂首,右手在胸前無聲地劃了一道十字,然後從懷中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的羊皮紙檔案,遞到老人面前。
“弗林先生,”他的聲音很輕,
“這是最近幾年礦場上報給商會的殉職礦工名單,您兒子的名字,也應該在上面。”
“我是聖堂教會的教士,我有這份能量,只要你願意幫我們的忙,弗林先生。”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像脅迫,但亞瑟並不避諱,他可不是愚信徒。
在他看來,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清規戒律而放棄雙贏的方案,那才叫愚蠢。
老人接過名單,眼神有些迷茫。
莫恩在他面前蹲下身。
“弗林先生,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老人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防備不再。
“你是……你們,在查西德溫那幫人,對吧?”
“對。”
老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抹了把臉,彎腰從窩棚角落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牛皮紙。
“這裡是三號礦區的三號主井,從這兒往東偏北方向走過去大概兩百步,有一口廢棄的通風井,外面蓋著木板,一般人看不出來。”
“這條巷道是當年塌方之前最靠近礦脈的,後來被下令封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
“西德溫那幫人封了很多入口,但他們封的都是他們知道的路。”
“這條巷道連礦上的圖紙都沒有標註,他們是封不住的。”
亞瑟從懷中取出那份小礦主提供的地圖,鋪在老人畫的那張牛皮紙旁邊。
兩份圖紙疊加在一起,各種線路像血管一樣延伸展開。
之前地圖上模糊不清的幾處區域,在老人一筆一畫補全之後也變得完整起來。
“看這裡,”莫恩指著地圖上一個被紅墨水圈出的區域,
“這裡就是小礦主情報中標註的疑似活動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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