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過身,徑自朝溶洞的出口走去。
眼鏡男沒有立刻跟上,只是站在原地,又推了一下眼鏡。
“阿什頓少爺,”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溫和了幾分,“作為一個旁觀者,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西德溫皺眉看著他。
“那個被關在石樓裡的小姑娘,在你眼裡不過是個煤渣堆裡滾出來的野孩子,但你有沒有想過——火神為什麼偏偏選中了她,而不是你身邊那些忠誠的,能幹的,訓練有素的火焰魔術師?”
西德溫沒說話,但臉上的輕蔑明顯淡了幾分。
“我建議你好好想一下這個問題。”眼鏡男不緊不慢地說完,然後也轉過身,沿著黑袍女人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溶洞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西德溫獨自一人站在祭壇前,一言不發。
暗紅色的光芒映在他臉上,將他原本稱得上英俊的五官拉扯得有些扭曲。
良久,他攥緊了拳頭。
“資格。”
......
黑袍女人獨自穿過礦道,盡頭是一段被鐵柵欄隔開的巷道,巷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鐵門上只開了一扇巴掌大的小窗。
她在鐵門前停下腳步,沒有出聲,只是微微偏頭,透過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石樓內部比礦道里更加陰冷,角落裡縮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瘦得幾乎脫了形的少女,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
她穿著一件髒到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麻布裙,一頭亂蓬蓬的深色短髮。
她蜷縮在牆角,雙臂緊緊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之間,只露出一雙淺棕色的眼睛,在黯淡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明亮得跟周圍這片汙穢的環境格格不入。
黑袍女人的目光落在少女的右手腕上。
那是一朵花的形狀,像極了綻放的火焰,與菲爾絲手背上那朵如出一轍。
少女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來。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隔著那扇巴掌大的小窗,默默對視著。
黑袍女人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少女的眼神,拉上兜帽轉身離開。
少女聽著那腳步聲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礦道深處,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枚印記已經陪伴她很久了。
她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記得那是一場夢。
夢裡有一座巨大的神殿,有火焰和巨人,還有一個說話的年輕女人和一個說話的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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