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比二樓寬敞得多，兩側的牆壁刷著淺灰色的塗料，走廊盡頭有一扇橡木門。
莫恩在門前站定，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
推門走進，視線迅速掃過房間的佈局。
面積不大，陳設簡潔，正中央擺著一張木桌。
桌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身形偏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領口系得一絲不苟。
“艾伯特？”老人淡淡開口。
“是我。”
老人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剛才在樓下說的那些話，有人轉述給我了。”
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聽不出是褒是貶：
“格倫那張配方的毛病——我記得那份配方，他改過至少十幾版了，一直沒找到癥結，你只看了幾秒就點出來了。”
莫恩接話：“其實他那張配方的核心思路是對的，只是步序安排上走了彎路。”
老人摸了摸下巴，眼神也銳利起來：
“你說得不錯，確實是步序的問題。”
“你以前在哪兒學的鍊金術？”
莫恩面色如常：“北邊一個鎮子，跟一個老鍊金術師學的，那位老先生過世之後我就出來自己走了。”
“叫什麼名字？”
“他沒提過全名，大家都叫他老奎因。”
這是菲利克斯提前給他備好的說辭。
那個老奎因確實存在，幾年前去世，死因是藥劑炸傷後感染。
當然，他如今已沒有活著的親屬或徒弟能出來否認這段關係了。
莫恩關注著老人的反應，然而老人似乎完全不在意莫恩的話語。
“你的手藝我看過了，協會不苛求出身，只看本事。”
“既然你有這份能耐，我破例給你一個「中級鍊金術士」的臨時資格。”
“至於正式考核，你就不用參加了。”
他取出一把鑰匙放在桌面上：
“三樓東側的三號工作室，裝置比樓下那些臨時工位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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