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莫恩便在走廊盡頭找到了那扇門牌上寫著“檔案”的木門。
一張長桌後坐著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瘦老頭，正低頭翻一本厚冊子。
莫恩走過去，將會長給的憑證擱在桌面上：“來看委託。”
瘦老頭抬起頭，檢查了下憑證，從身後的鐵櫃裡取出一隻木盒，推到他面前。
“樣品在裡面，分析報告明天傍晚之前交，報酬在報告提交後結清。”
莫恩開啟木盒的銅釦，掀開蓋子。
那石頭透著一股淡金色的色澤，莫恩表面平靜無波，心裡的嘴角已經抽搐起來了。
不會真這麼巧吧？
“有儀器可用嗎？”
出於謹慎的心態，莫恩決定先檢查一下。
“三號工作間裡有一套標準分析儀，樓下材料庫的試劑隨你取用，登記就行。”
瘦老頭說完就重新低下頭看那本厚冊子，明顯不打算再多說什麼。
莫恩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沒有急著上儀器，而是先將一絲魔力注入雙眼。
「死神之眼」的視野在瞳孔深處鋪展開來，礦石表面的灰白色線條與光點在視野中浮現。
在普通人眼中那塊淡金色的礦石，在他眼裡呈現出一層暖光。
光芒沿著礦石內部的紋理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的脈絡。
那光芒的質地他見過，在伊格尼斯家的書房裡，菲利克斯託在掌心裡那塊龍息石，散發的正是同樣的色澤。
大約一個小時後，他完成了全部鑑定，用羽毛筆在一張空白報告紙上寫下分析結果。
他寫的翔實而剋制，諸如成分構成之類的每一項資料都如實填寫，唯獨關於“這種礦石具體是什麼”的結論，他寫得非常模糊。
“……一種蘊含高濃度火屬性魔力的礦物，可能與特定地質構造有關，具體來源無法透過單一樣本確定。”
這句話既是實話，也不會讓對方懷疑。
按照菲利克斯的說法，除開灰爐鎮本地之外，知道龍息石的人並不多。
他只是一個北邊鄉鎮來的普通鍊金術士，哪能連龍息石都認得呢？
將報告紙摺好，連同剩餘礦石一併裝回木盒，送到一樓的檔案室。
瘦老頭接過木盒開啟掃了一眼，又合上蓋子，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隻沉甸甸的錢袋，擱在桌面上：
“報酬，清點一下。”
莫恩解開袋口掃了一眼，五十枚金鎊，碼得整整齊齊，和諾蘭說的起步價完全吻合。
克拉拉正坐在一樓大堂靠窗的長椅上，膝蓋上蹲著露茜，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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