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靈域讓三皇子各項數值都暴漲了一大截，但他的戰鬥方式依然粗暴而直白。
抬手施術，正面硬推，偶爾加一個單手格擋，從來沒有繞行或者佯攻的跡象。
這種打法，放在一個久經沙場的老手身上就是大開大合的正道碾壓，可放在三皇子身上……
莫恩眯起眼。與其說是他經驗豐富，不如說他根本沒有遇到過需要動腦子的對手。
以往那些敵人大概早就被他的數值直接碾過去了，他根本不需要思考戰術。
“他實戰經驗不夠。”莫恩壓低聲音說。
亞瑟微微點頭，沒有多問，只是在呼吸的間隙調整了一下握劍的角度。
話音未落，三皇子的又一輪攻勢已經壓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丟光球，而是直接欺身而上，右手併攏，指尖凝聚出一道細長的聖光劍鋒，直刺莫恩面門。
莫恩側頭避開，劍鋒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對方的攻勢向前邁了半步，貓尾從側面抽向三皇子持劍的手腕。
三皇子似乎對他這種不閃不避的打法有些意外，下意識地收手後撤了半步。
那半步的時間差，正好讓亞瑟從側面切入，長劍從下向上挑向三皇子的腋下。三皇子不得不再次後撤。
一來二去，戰鬥就在這種混亂的節奏中延續。
三皇子的攻擊力確實碾壓兩人，但只要他們的配合打得足夠細密，就能讓他每次出手都被打斷半拍。
數值的優勢在這種貼身纏鬥中被一點一點地磨平，聖光的威力雖然大，卻始終砸不中核心。
莫恩越打越覺得不對勁。他一開始只是硬撐著閃避。
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對三皇子那種壓迫性的聖光產生了某種遲鈍感。
那種感覺不是麻木，更像是一種適應，像是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習慣被聖光灼燒的疼痛。
「聖光之末」。
莫恩猛然意識過來。他在收割那個聖光魔術師之後獲得的藍色精粹，正在生效。
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適應三皇子靈域內的聖光濃度，起初那種被壓在靈域下喘不過氣的感覺已經減輕了大半。
他試著將一縷魔力注入右手。
這一次，聖光的氣息沒有像之前那樣強行壓制他的魔力運轉，反而有部分被轉化成了暗色的光暈，沿著他的魔術迴路緩緩流淌。
“這就是……「聖光之末」的效果？”
三皇子顯然也注意到了莫恩狀態的變化。
他的臉色愈發陰沉。
堂堂四階聖光魔術師，對面一個是油盡燈枯的三階，一個是堪堪摸到四階門檻的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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