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倫終於將所有話語吐盡，眼神徹底空洞無神。
“我……我什麼都說了。”
“我可以給你帶路，那個舊磚窯的地址很偏，沒人帶路你找不到的……”
“艾伯特先生，不，艾伯特大爺，求您饒我一命，我這條命不值錢，您留著我也沒用，我——”
“你說得對。”莫恩冷冷道，“確實沒用。”
槍口重新抬起來，這一次對準的是眉心。
格倫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了，他張大了嘴想再擠出點什麼，但莫恩沒有給他機會。
一聲輕響在窄巷中響起，隨即被夜色吞沒。
格倫的身體往後一仰，後腦撞在牆面上，滑落下去，整個人歪倒在牆根下，再也不動了。
莫恩收回左輪，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屍體。
崩了這種貨色簡直髒了他的槍口，但留著更礙事。
他已經給過他很多次機會，但既然對方自己找死，他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這之後，莫恩花了小半個時辰在舊城區幾條旅館街之間來回掃了幾遍，最後在一家小旅店二樓找到了諾蘭。
門虛掩著，裡面沒點燈。
莫恩推門進去時，看見諾蘭正坐在窗邊的地上，後背靠著牆壁，膝蓋上擱著一隻半舊的行囊。
他母親躺在窄床上，呼吸平穩，面色尚可，顯然藥效還在。
諾蘭抬起頭來，那張臉上與其說是驚訝，更多的反而是釋然。
“格倫他……死了？”他低聲道。
“死了。”
諾蘭低下頭，沉默了幾息，然後把手裡的行囊放到地上，撐了一下膝蓋站起身：
“我不跑，艾伯特先生，你要殺要剮隨便你，但我媽什麼都不知道，她連你幫過她這件事都不太清楚……”
“求你讓她走。”
莫恩看了他片刻，把一隻小瓷瓶從口袋裡掏出來，擱在床邊的矮櫃上。
“這，是我本來打算今天順路給她送去的調養藥，療程還剩兩週。”
諾蘭的目光落在那隻瓷瓶上，整個人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好幾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你本來……”
“你替我做事，我記著，你出賣我，我也記著。”莫恩把瓷瓶往諾蘭的方向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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