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格倫說那些廢渣是鍊金廢料，但我在我媽病發那段時間，確實有幾天晚上看見她身上冒黑氣……”
“我當時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後來您和神父來幫她淨化的那回，我才確認那不是錯覺。”
莫恩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畢竟諾蘭只是一個普通的鍊金術師，希望他知道這些東西也不現實。
他擺了擺手，結束了這段交情，只留下諾蘭捧著瓶子大哭不已。
......
夜風從舊城區破爛的街巷間穿過來，帶著煤灰和河邊水汽的混合氣味。
莫恩在街邊站了一會兒，腦子裡把格倫和諾蘭兩邊的說法翻來覆去過了一遍。
石頭的判斷不會錯——諾蘭母親身上的詛咒，確鑿無疑與惡魔之力有關。
但格倫的說辭也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那種廢渣殘留物的描述細節太具體了，要偽造得那麼真，以格倫的智商根本做不到。
兩條資訊能同時成立，答案只有一個。
皇都的地下鍊金圈，處理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礦物廢料。
那些廢渣本身就已經混了惡魔之力的殘留，所以才會有試藥者吸入後表現出類似詛咒的症狀。
而格倫那群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經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來路。
莫恩撥出一口白氣，抬頭看了一眼舊城區低矮的天際線。
龍息石，惡魔之力，地下鍊金圈，還有皇宮北門那條收貨鏈，這些東西正在從四面八方往同一個方向收攏。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真是麻煩，越挖越深，越深越臭。但這和他一個北邊來的鍊金術士有什麼關係呢？
協會那邊已經處理乾淨了，格倫從今晚起不會再出現，諾蘭也會帶著母親離開皇都。
他不需要再去接觸那個地下圈子，更沒必要替任何人清理這潭爛泥。
莫恩收回目光，沿著街邊往二皇子府的方向走去。
夜風把他的衣襬吹得翻卷起來，他拉緊了外套領口，把那些亂糟糟的線索暫時壓到心底。
他只需要查龍息石的流通去向。
至於這背後還藏著什麼東西，管他屁事。
“他只需要查龍息石的流通去向。至於這背後還藏著什麼東西，管他屁事。”
莫恩回府之後，出乎意料地收到了二皇子提前的召見。
“你來得正好，父親那邊傳話了，後天讓我和三弟、四妹一起進宮，說是要談繼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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