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打算怎麼向陛下解釋——我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鍊金術士，突然就成了您的家臣？”
二皇子嘴角微微一扯：“父親身體已經差到不怎麼過問這些細務了。”
“他召我們進宮，為的是公事，不是查家臣的底細。”
莫恩假裝猶豫：“行，我去。”
二皇子看著他，目光饒有趣味：
“你答應得倒是乾脆。”
“您給了我機會，我沒有理由拒絕。”莫恩的語氣如常，
“而且——既然龍息石那邊的線索已經指向皇宮，不親自進去看一眼，我總覺得不太甘心。”
“但願你是真的為了查龍息石。”二皇子的語氣不急不緩，“不是別的。”
這話說得輕，但莫恩聽得出試探，他面色不變：“我除了礦石還能為了什麼？”
二皇子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桌面油燈的光暈裡顯得幽深：
“後天一早，八時五分，前院集合。”
莫恩應下，起身行禮，推門走出書房。
剛才那場對話，他表面上答應得痛快，但心裡清楚。
二皇子讓他跟著進宮，固然是給了他一個接近皇宮的機會，但這本身也是一步棋。
如果他在宮裡做了什麼出格的舉動，擔責的是二皇子自己。
願意冒這個險，說明二皇子對龍息石背後那潭水的興趣，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大得多。
兩天後的清晨，天光剛亮，莫恩換好衣服推門出去。二皇子府前院已經備好了馬車。
莫恩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看去，街道兩側的建築從府邸區的規整格局逐漸過渡到更開闊的宮前大道。
路面比外面寬闊了將近一倍，兩側的燈柱換成了鑄鐵雕花的式樣，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穿著深紅制服執勤的衛兵。
馬車在一棟三層高的城堡前停穩，隨行的侍從拉開馬車門。
二皇子整了整衣襟，率先跨下馬車。
莫恩壓了壓帽簷，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佈局。
廣場盡頭是一道寬闊的臺階，兩側立著六根灰白色石柱，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淺金色澤。
臺階頂端是一扇敞開的青銅大門，太陽紋章居中，兩側是交叉的權杖與劍。
莫恩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跟在二皇子身後跨過門檻。
門內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地面由整塊灰白色大理石鋪成，打磨得光滑如鏡，能隱約映出人影。
走廊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燈座是鑄銅的，造型簡潔，但每一盞燈託底部都嵌著一小塊淺金色的礦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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