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等到大祭那天再說。”
......
“小白小白，怎麼總感覺你這段時間陰沉沉的呀，有什麼心事就說出來？”
“我們可是聖女和聖獸，之間不能有隔閡的。”
莫恩蹲坐在帳篷門口，正望著遠處晨霧中隱約的山脊輪廓出神，聽見霧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耳朵動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自從那晚赤血走後，他表面上照常訓練，進食、跟在霧鴉身邊在營地與蒼狼谷之間往返，看起來和前幾天沒什麼兩樣。
但那滴懸在他意識深處的暗紅色血珠，卻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真正放鬆下來。
“……沒什麼。”他在意識中說，語氣盡量放得平和，
“只是大祭快到了，在想那邊的事。”
霧鴉在他身邊蹲下來，偏過頭，眯著眼睛打量他的側臉。
她看了好一會兒，沒有接話，只是抬起手，朝他後頸伸過來。
莫恩本能地偏了一下頭想躲開，但霧鴉的手沒有落在他耳朵上，而是輕輕按住了他肩頸之間那一片被晨露浸溼的毛髮，用力揉了揉。
“騙人。”她說，“你每次想事情的時候尾巴都是垂著的。”
莫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確實垂在身後，連尾尖都貼著地面，毫無生氣的樣子。
“……我平時沒注意。”
“你當然注意不到。”霧鴉收回手，改成雙手抱膝的姿勢，
“可是我能看到。我是聖女，你是我的聖獸，你心裡想什麼，我比你自己還清楚。”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裡沒有追問的意味，只是平靜地陳述：
“你不肯說，那我就不問了。”
這句話說得乾脆，莫恩反而有些意外。
他偏過頭看著她。
霧鴉沒看他，只是望著遠處那片被晨光染成暖灰色的山脊，下巴擱在膝蓋上，兩隻手鬆鬆地交握著。
“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就行。”她說。
莫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在意識中應了一句：
“……嗯。”
霧鴉沒有哼聲，也沒有再看他。
從那天起，莫恩明顯感覺到霧鴉的訓練方式變了。
不再像前幾天那樣每次都直衝猛打，而是多了不少留白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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