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又一隊的人馬從荒原的各個方向匯攏而來,在空地的邊緣依次停下。
莫恩注意到每個隊伍中都有一頭體型遠超尋常的獸類。
那些獸類的形態各不相同,但每一頭身上都纏繞著屬於荒原的魔力氣息。
蒼鷹部落的隊伍停在空地的西北側。
那個穿著羽編坎肩的男人站在隊伍最前方,肩頭的灰羽鷹隼正低著頭梳理翅尖的羽毛。
而在空地的正北面,一隊人馬沉默地停住了腳步。
他們的穿著比其他部落更加深沉,以灰黑兩色為主,腰間的武器上纏繞著暗紅色的絲線。
隊形也更加緊湊,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節拍上,像是經過無數次重複訓練後的成果。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身量不高,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的右臂裸露著,皮膚表面佈滿暗紅色的舊痕。
他的身邊,是一頭獸。
那獸的身形比莫恩見過的任何野獸都要高出一截。
四肢粗壯,肩背寬闊,皮毛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赭紅色。
霧鴉站在莫恩身側,她也看到了那頭獸。
雖然她看起來沒什麼反應,但和霧鴉朝夕相處了這麼些天,他看得出來,霧鴉心中的不安。
莫恩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將她擋在側後方。
正午的陽光開始向石臺的正中央偏移,灰白色的岩石表面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
一位穿著長袍的老祭司走到石臺邊緣,雙手交握在胸前,開始吟唱起莫恩從未聽過的音節。
那聲音洪亮,在空曠中迴盪,震動著周圍的空氣。
隨著他的吟唱,地面的震動開始加劇,岩石表面的紋路逐漸亮起光芒。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地下深處傳上來,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緩慢甦醒。
凹陷地正中央的地面開始隆起,裂縫向四面擴散,碎石沿著新形成的坡面滾落。
一座巨大的建築從地面之下緩緩升起。
灰色的石壁,拱形門廊,廊柱上佈滿了與當初莫恩降臨時離開的神殿相似的古樸紋路。
它完全升出地面時,龐大的陰影覆蓋了大半片凹陷地,將人們的呼吸都壓得輕了幾分。
而在神殿正門前方數十步處,一座巨狼雕像正靜靜地矗立著。
那雕像通體由深灰色的石材雕成,身形與真正的狼相比,猶如皓月比之螢火。
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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