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三皇子那邊下了最後通牒,要在王選前把幾個中立派按下去。”
“……二皇子府上這幾天進出的人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避風頭。”
“……教會那邊也不太平,聽說有個神父鬧出了事,被除了名,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神父,除了名,跑了。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他剝栗子的動作停了片刻,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把殼掰開,將栗仁送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湧得厲害。
亞瑟出事了。
那傢伙當時為了攔住三皇子,強行解放了體內的惡魔之力。
之後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
教會除名,人不見了,這訊息如果傳遍街巷,那亞瑟的下場多半不妙。
莫恩把最後幾顆栗子收進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攤棚側面的陰影中走出來,融入人流中。
他需要先找到艾米莉。
可問題是,他現在該怎麼聯絡她?
四皇女回都之後沒有公開露面,二皇子府上那些日子他也待過。
以艾米莉的性格,她不會待在二皇子的地盤上受制於人。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在皇都另有落腳點。
雖然他有艾米莉給的機械小鳥,但他不知道艾米莉如今在哪,只能讓小鳥自己尋找。
貿然放飛只會讓小鳥在皇都上空盲目盤旋,萬一落到不該落的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皇宮?更不可能。
他如今用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連“艾伯特”這個身份都已經廢了,要以什麼名義踏入那扇大門?
莫恩靠在木柱上,指腹摩挲著口袋裡最後幾顆栗子的硬殼。
艾米莉當初在鐵冠城的街頭,和他並肩走過那條灰撲撲的街道,買了紙袋裡滾燙的烤栗子。
她說那是她小時候的念想,說那個攤主烤的栗子火候總是拿捏不好,可她還是每次都買。
一個皇女,偏偏對一個街頭栗子攤的老闆念念不忘,甚至多年以後還記得那人的手藝。
莫恩的目光緩緩抬起,落在對面街角那輛烤栗子的手推車上。
萬一,對方真認識呢?
他走過去,在推車前站定。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削男人,裹著一件舊棉襖,正用鐵鏟翻動著鐵網上的栗子,油亮的殼在炭火上方發出細碎的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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