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她最近回來得匆忙，也沒留個地址，我想給她帶點家鄉的味道都帶不到。”
老闆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握著鐵鏟的手微微收緊。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這一次的目光比方才銳利了幾分，語氣也沉了下去：
“你到底是什麼人？”
莫恩轉過身來。
他沒有急著回答，從外套內側摸出一件東西，攤在掌心裡。
那是一枚小小的徽章。
金屬質地，邊緣的漆色已經磨損了大半，表面的紋路也模糊得幾乎看不清原有的圖案。
那是艾米莉當初做給他們的小隊徽章，通訊功能早已失效，此刻只是一塊破舊的金屬片。
他將那枚徽章遞到老闆面前：“這個，你認得嗎？”
老闆盯著那枚徽章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最初的警惕變為遲疑，又從遲疑變為一種莫恩看不懂的複雜神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放下了鐵鏟，壓低聲音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過了，朋友。”莫恩把徽章收回去，
“她的朋友。”
老闆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臉上，這次看得比方才久得多。
莫恩這張臉雖然不是本來的模樣，但易容面具只能改變五官的輪廓和間距。
眼型，眉骨的走勢，依然帶著原主七八分的英氣。
老闆看著看著，眉頭擰了起來。
朋友？什麼朋友能拿著皇女大人貼身收著的徽章跑來打聽她的住址？
怕不是男朋友吧。
他清了清嗓子，搓了搓手，態度明顯比方才軟了幾分。
又猶豫了片刻，終於壓低聲音開了口：
“……一號大街，街尾那棟灰色的小別墅，她最近……都住在那邊。”
莫恩把地址記在心裡，朝他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車上還剩不少的熱栗子：
“再給我裝幾包吧，我帶給她。”
老闆二話不說鏟了滿滿三大包，用牛皮紙裹好，又加了一層乾草墊著，塞進莫恩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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