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走出丹醫館,站在院子裡,夜風一吹,心中的無名火稍稍散了幾分。
葉青禾還等著呢,他一個大男人連這點東西都借不到,實在說不過去。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快步出了村口,朝坊市的方向跑去。
坊市雖已入夜,卻仍有幾家鋪子亮著燈,宋青山一路小跑,在百步之外的主道上看見一輛馬車正緩緩駛來,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他正要上去,三道破風聲驟然響起。
宋青山本能地側過身,目光往來處一掃。
刀光從車內暗處森然而至,馭器之人皆蒙著黑色面罩,看不清真容,手中各持一柄開山刀,刀身黑亮,在月色下泛著冷光,氣勢洶洶,直衝宋青山而來。
胡廣豐。
宋青山心中冷沉,念頭一閃即逝,來不及多想,三名黑衣人已經落地,將他團團圍住,其中一人率先揮刀橫劈。
廢了他!
挑斷手筋!
兩道壓低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宋青山身形急閃,腳尖一點地,藉著坡勢朝路旁的河坡一躍,堪堪避開當頭一刀,落在坡面上,順勢下滑了兩步,穩住身形,轉頭看去。
三名黑衣人已經躍下坡來,將他三面圍堵。
河坡寬約十餘丈,楊柳木沿坡而生,坡底是一條寬闊的暗河,水聲淙淙。
宋青山深吸一口氣,感受著丹田中那一道青冥真元,只覺四肢百骸充盈著一股力,比尋常人不知強了幾分,腳下生風,三名黑衣人竟一時追不上。
他沿著河坡疾奔,與追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迅速拉開十餘步的距離,趁機彎腰從坡面上拾起一根楊柳枝,另一手抓起一把石灰握在掌中。
跑啊,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嗎?追得最近的黑衣人喘著粗氣,嗤笑道,舉刀撲來。
宋青山驀地站住,轉過身,沉聲道:
誰說要跑?
黑衣人一愣,刀勢已經劈下。
宋青山猛地蹲身,刀鋒從他頭頂掠過,他同時站起,右手的楊柳枝在虛空中猛地一抽。
一聲破空輕響,枝條帶著勁力狠狠抽在黑衣人的面罩上,那股力道藉著青冥真元的催動,比尋常力氣重了數倍。
黑衣人慘叫一聲,開山刀脫手,雙手捂臉,仰天倒下,在坡面上打起滾來。
宋青山上前一步,抬腳踢開那把落地的開山刀,將左掌中攥著的一把石灰朝黑衣人面門撒去,黑衣人雙目被迷住,哀嚎聲愈發淒厲。
然而突生變故。
黑衣人突然發了狠,從地上猛地抱住宋青山的小腿,另一隻手從袖中摸出一柄短匕,朝宋青山腰側刺來,同時往下一劃。
宋青山身形急閃,堪堪偏開,匕首劃過,卻仍在他大腿根處割開了一道口子,同時將外袍的下襬斜斜劃裂,刀刃帶著灼燙的疼痛感,血跡瞬間滲透了袍角。
——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