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地上摸索著，摸到了那柄短劍。
他握緊劍柄，抬起頭，看著洪鎮山的背影。洪鎮山已經轉過身，飄下屋頂。
他沒有回頭。
李德惠將短劍刺進了自己的胸口。
血湧出來，順著黑色的道袍往下流。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角掛著一絲笑，到死都沒有消失。
洪鎮山站在屋頂下，聽見了身後劍刃入肉的聲音。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但，他後悔當初沒有盡力挽回李德惠，這個當年他最喜愛的弟子。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院子裡的厲鬼失去了鬼道人的操控，聚魂幡也碎了，剩下的幾隻茫然地在原地轉了幾圈，然後被丘睛兒和汪明月一劍一個輕鬆斬殺。
黑霧散去，月光重新照下來。
院子裡一片狼藉——青石板被掀翻了大半，到處是血跡和劍痕，破碎的門板靠在牆邊，窗戶紙被撕成了碎片，在夜風中飄動。
受傷的弟子被抬進屋裡，昏迷的被附身的弟子被綁在柱子上。
洪天賜指揮著弟子們清理戰場。
老管家的屍體在東跨院被發現了，趙桓和劉三不知去向。
洪天賜走到父親身邊，低聲說：“爹，老管家死了。趙桓跑了，劉三也跑了。”
洪鎮山站在院子裡，看著李德惠的屍體被從屋頂上抬下來，放在院子中央。
月光照在李德惠的臉上，那張臉已經扭曲了，看不出生前的樣子。
“把他們安葬了吧。”
洪鎮山說，聲音很輕。他轉過身，走進正堂，關上了門。
東跨院。
厲無天依然站在客房門口，一步沒有離開過。
外面的戰鬥它全程沒有參與，只是守著那扇門。
確認沒有任何威脅靠近之後，它無聲無息地退回陰影中，消失不見。
客房的門始終緊閉著。
肖迷還在混沌空間中，他站在混沌巨石上，身邊放著四顆妖丹和四頭妖獸的全部精血。他拿起一顆，握在掌心，運轉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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