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安靜了一瞬。
然後水面上泛起了一圈極細的漣漪,從島的邊緣向外擴散開去,一圈接一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湖底深處輕輕舒了一口氣,又像是有人在很深的地方應了他一聲。
那圈漣漪蕩得很遠,一直盪到看不見的地方才消失。
黃老三沒有說話,他站在水面上等著。肖迷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到黃老三身邊。
黃老三抓起肖迷飛向岸邊。
汪明月和丘睛兒站在柳樹下等著。
汪明月問了一句:“拔不起來?”
肖迷搖了搖頭。丘睛兒沒有問,她看了一眼湖心的方向,那片霧已經把島的輪廓重新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四人收拾好行裝,馬車沿著正清湖的岸邊繞了半圈,拐上了一條向西的官道。
銅鈴在風中叮噹作響,馬車在晨光中漸行漸遠。沒有人回頭。
馬車駛離湖邊的時候,水面上有一片極淡的波紋緩緩盪開,像是有人在水底深處伸了一下手,然後又收了回去。
與此同時,鷹仙門。
議事大殿裡坐滿了人。
宗主刁天鵬坐在主位上,面容清瘦,目光沉沉地掃過殿中每一張面孔。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沒有敲,只是放著。大殿裡壓著一股說不出聲來的悶勁。
雄飛鷹坐在殿尾最末的位置上。
從入殿到現在他就沒有抬過頭,背倒是挺得很直,但脖子是彎的,像是在等一盆水從頭頂澆下來。
殿中先是沉默了一陣,沒有人開口,像是都在等別人先說話。
後來有人開了頭,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涼氣:“十三飛鷹,幻金羽翅,影,加上你親自壓陣。你說萬無一失。”
另一人接了過去:“劍道宗那邊現在還沒有動靜,但不代表永遠沒有動靜。”
又有人說:“十三對幻金羽翅等於把鷹仙門的底牌直接亮了出去。別人不用查,看一眼就知道是誰幹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雄飛鷹沒有抬頭,也沒有回話。
他聽著那些話從他頭頂流過,像水從石頭上流過一樣,一個字也沒有分辯。
他知道這些指責他躲不掉,也不想躲。
刁天鵬一直沒有開口。
他讓殿中的聲音流了一陣,等到那些說話的人像是把力氣都用完了,聲音開始落下去,他才開口說了一句:“現在批評他沒有意義。重要的是怎麼收場。”
殿中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提議送厚禮去劍道宗賠罪,剛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搖頭否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又有人提議派人暗中打探劍道宗的動向,也被另一個人反駁:“現在派人出去更容易引起注意。”
幾個聲音來來去去,說了一圈又繞回原地,像是在一個圓圈裡面轉,繞來繞去都找不到出口。
”。年三宗閉“:了靜子下一殿大座整但,高不音聲,來起站於終,陣一了聽他。白泛節指,收慢慢上手扶在手的鵬天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