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莫虎,沒想到你今天辦事如此不力!好了,一邊看好。”
那公子看也沒看那名帶著肖迷兩人過來的漢子,似乎有些不滿。
他的身旁站著兩名道士,灰白色的道袍,頭頂挽著道髻,面容淡漠,周身的氣息比在場其他人明顯厚實不少,都在築基五重。
另外幾個修士穿著雜色的衣袍,袖口和衣領處繡著各不相同的宗門紋章,有的鏽跡斑斑,有的已經褪色到看不出原樣。
他們散佈在前院的各處,看似隨意地站著,實則將肖迷和肖瑤圍在了中間。
那被稱為三公子的年輕男子目光從肖迷身上掠過,又在肖瑤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小姑娘,念你年輕,又是初犯,這玉瓶靈器你賠個四百枚中品靈石,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這種情況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以前被帶到他面前的人要麼被嚇住,賠得更多。要麼就是被揍一頓,然後全身東西都得留下。
無論哪種結果都只對他有利。
他頓了一下,目光又掃了一眼肖迷,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道:“否則,不單是你,就是你的同伴也要到受牽連。”
肖迷沒有看那年輕男子,他的目光從那兩名道士身上緩緩掃過,落在了那幾名雜色衣袍的修士身上。
那幾名修士的年齡從二十出頭到四十來歲不等,修為低的只有築基二重,高的也不過築基四重。
他們身上的衣袍質地粗糙,靈光暗淡,有的袖口還打著補丁,顯然過得不怎麼樣。
肖迷看了一圈之後,才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那個年輕男子身上:“你是誰?”
年輕男子挑了挑眉,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多餘,但身後有人替他答了:“這位便是郡守三公子,卓正卓公子。”
肖迷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這兩位道長又來自哪裡?”
卓正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滿意肖迷這種隨意的態度,但還是回答了他:“這兩位乃是龍虎觀外支攜雲觀的道長。如何?這下怕了吧?”
肖迷聽到“龍虎觀”三個字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早就聽說過攜雲觀這個名字,那不過是掛了個龍虎觀外支的名頭,其實跟龍虎觀半點關係都沒有,龍虎觀從來沒承認過這個分支。
那兩名道士聽到肖迷問起他們的來歷,面上還帶著幾分矜持,像是這層名頭給了他們足夠的底氣。
肖迷又看了一眼那幾名雜色衣袍的修士,問了一句:“這些人呢?”
卓正靠在身後的石柱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無所謂:“好吧!告訴你,讓你也好死心。這些是一些附近宗門的朋友。”
肖迷微笑著,輕蔑地搖搖頭,然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這局是你設的吧?”
卓正聞言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嘲弄:“什麼局?小姑娘撞了人,碎了東西,賠錢,天經地義。哪來的局?”
這局是他設的沒錯,但他絕不會親口承認這一點,落人把柄的事他從來不做。
他身旁那幾名修士也跟著笑了幾聲,像是不約而同地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
肖迷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那些人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其默契的茫然,好像真的不知道他在問什麼。
肖迷收回了目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已經不想再和這些人廢話,既然對方只想著從別人身上攫取好處,而不考慮有一天會因此栽跟頭,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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