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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昭沒有立刻接。
她垂著眼,指尖在撥浪鼓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是三哥給安安的滿月禮。”
“我拿了,三嫂會不高興吧?”
三哥把鼓塞進她手裡。
“她不是計較這些的人。”
“我回頭再做一個。”
他說得篤定。
彷彿被關進舊祠的妻女,只是出門住了一晚。
彷彿安安還有無數個滿月,等著他慢慢補償。
我俯身去搶那隻鼓。
手掌從木柄中穿過。
顧明昭卻像察覺到一陣冷風,往謝懷川身邊挪了挪。
謝懷川抬手替她擋住窗縫。
這個動作,我見過很多次。
五年前,他出徵前在城樓與我告別。
風吹亂我的頭髮,他也是這樣站到我面前,替我擋住風。
他把貼身玉佩系在我腰間。
“知微,等我回來。”
我真的等了五年。
可他回來時,馬背上還帶著顧明昭。
她是顧家失蹤十八年的親女。
左手少了半截小指,肩背佈滿鞭痕,夜裡聽見馬蹄便會鑽到桌下。
我把聽雪院讓給她。
首飾、田莊、母親為我攢下的嫁妝,也由她挑選。
她什麼都沒有拿。
她只在看見謝懷川的玉佩時,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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