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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書帶人去了車站、碼頭和外婆家,也報了警。
直到天黑,仍然沒有我的訊息。
爸爸坐在堂屋裡,反覆撥打我的電話。
最初還能接通,後來便徹底關了機。
他直到這時才發現,媽媽的椅子下面放著一雙新布鞋。
鞋底還沒納完。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建國腰不好,入冬前把鞋做好,鞋底厚些,站久了不疼。”
媽媽臨死前,還惦記著他的腰。
爸爸攥著紙條,伏在桌邊泣不成聲。
張蘭走過來,小心翼翼道:
“建國,人死不能復生。你先吃點東西,別把身體熬壞了。”
爸爸緩緩抬頭。
“那二十萬,到底欠了誰?”
張蘭眼神閃爍。
“不是跟你說了嗎?是以前做生意欠的債。”
“債主叫什麼?欠條呢?”
“當時情況那麼急,我哪還顧得上拿欠條?”
爸爸盯著她,忽然抓起手機,撥通銀行電話。
那筆錢並沒有轉給所謂債主,而是進了張蘭親弟弟的賬戶。
銀行流水顯示,錢到賬不到半小時,其中十五萬便被轉進了一家地下牌館。
爸爸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
劉思雨見瞞不住,只能小聲辯解:
“舅舅在外面欠了賭債。那些人說不還錢就剁他的手,我媽也是沒辦法......”
“所以,你們騙我?”
爸爸聲音低啞。
張蘭哭著抓住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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