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要是採用正面強攻，即便能奪下城池，傷亡的代價可敢估量？
“李副都頭，那被生擒的刺史張蟾，在何處？”
這時，李存進緩緩走上前來，輕聲問起。
李繼延回神，指了指後院：“回都將，那張蟾被綁在了房中，正由先登士卒看守。”
李存進再次看了看張都頭的屍身，輕嘆了一氣：“隨我去審問一番。”
言罷，便搖著頭朝後院走去。
李繼延跟在身後，又望了眼仍跪在地上，悶聲啜泣的呼兒汗一眼。
片刻。
二人一前一後步入那間廂房。
李繼延揮手示意王大與胡季離去。
李存進近至榻前，看了眼那已經穿好衣服，但未綁縛的女人。
繼而才上前一步，將張蟾嘴中的麻布團取下。
“聽聞，你是偽梁刺史張蟾？”
眼前的張蟾，雙眼佈滿血絲，在稍稍舒緩了下嘴巴後，才略顯恭敬地微微頷首道：“某，正是刺史張蟾。敢問將軍尊姓大名？”
李存進笑了笑，先不急著回應，而是轉身朝李繼延點頭：“為他鬆開。”
李繼延略有遲疑。
但看著張蟾那平靜神色，以及那白淨的面容，不似習武之人，便掏出匕首，走上前。
可這時，那榻後的女人似是仍在恍惚，卻忽地以雙手護在胸前擺手：“莫...莫要殺我。”
李繼延越過李存進，來到張蟾身側，用匕首將綁縛的麻布條割開，便走回原位。
那女人此刻方才鬆了口氣，淚水卻順著精緻臉龐落了下來，略帶些抽泣。
見此，李存進微微皺眉，輕斥了句：“你這婦人哭什麼哭，出去！”
此言一齣，那女人身子一顫，眨著眼看著張蟾。
張蟾朝她點頭。
那女人方才捂著半臉，垂首走出。
張蟾從榻上不急不緩地起身，整理了下衣著，活動了下筋骨，然後躬下身作揖：“既然澤州已被將軍攻陷。張某便是將軍階下之囚。我已俯首，還望將軍能網開一面。”
“哦？如何網開一面？”李存進反問了句。
張蟾一愣，稍稍抬頭，沉吟了幾息：“將軍，莫不是要將我俘虜了去？”
李存進靜靜看著他，眉頭一挑：“刺史當是聰慧之人，既知俯首，去我晉王轄地，又何曾會委屈了你，怎的？你可是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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