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九,我且問你,張都頭的死到底與那小子有沒有干係?還是那小子故意假借敵手,謀害了張都頭?啊?”
“呼兒汗,你休要詆譭李副都頭。”
“哼...李副都頭?名頭倒是響亮,莫不是那小子為了爭那都頭之名,張都頭怎會突然亡故?張都頭一死,他便能名正言順地接過都頭之位。呵...果然是好手段。”
“呼兒汗!我警告你,再口出狂言,莫怪我不客氣。”
“呦,伍隊頭好大的口氣,來來來,衝這來。來啊.......”
李繼延撥開身前的幾人,神情陰冷地看著呼兒汗,他正袒露著胸前,指著自己的胸腹,激著面前的伍九。
嗅著那時時竄鼻的濃烈酒氣,李繼延頓時有些瞭然。
方才那句句的詆譭之言,他清晰地聽見了每一個字。
那每一個字就如鈍刀子割肉般,割得他心頭陣痛不已。
張都頭已逝,可不曾想,這呼兒汗竟能假借此事,妄自編排了一番陰謀之論,這怎能不令人心寒。
此前無論如何,他始終將呼兒汗看做是個極有個性的悍勇之人,卻沒想到此人竟趁著酒勁,當眾質疑,將心中的悲憤,作為無端指責他人的藉口。
“怎的?不敢?”呼兒汗不依不饒地斜著眼挑釁。
伍九漸漸鬆開了捏緊的拳頭:“呼兒汗,我念你吃了酒,一時不清。暫且作罷,你若再敢詆譭,休怪我不客氣。”
“哈哈哈!暫且作罷?也是,張都頭歸了天,那小子也得償所願,你等丁將今後俱是跟著吃香喝辣,還有何後顧之憂。”
聽此言,伍九頓時暴起,猛地上前一步,拽住衣領,將他提起:“你敢再說一遍?”
“我說...你等丁將連同那小子,不過是吃裡扒外,不知好歹之人。”呼兒汗一字一頓,似是在嗓中悶吼了出來。
“找死!”
伍九大喊一聲,拳頭掄起。
可就在這時,李繼延猛地跨前一步,將伍九的手腕握在手中。
伍九回頭,卻是看到他在身後,眼中閃動了兩下,方才將呼兒汗一把推開。
呼兒汗朝後幾個踉蹌,方才站穩,抬頭冷視,卻瞧見了伍九身後的李繼延。
頓時,呼兒汗有些愣住,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李繼延鬆開了伍九手腕,來到了他的面前。
冷冷地道:“行軍之中偷偷吃酒,可知軍中自有法度?”
呼兒汗沒有回應,而是嘴角輕輕升起一抹輕蔑笑容。
“還有,方才你可是說了,張都頭是被我李繼延所害,可有其事?”李繼延直言不諱地問起。
呼兒汗忽地梗著脖子:“難道不是?”
“我跟隨張都頭了十餘年,參與過大小戰事不下百戰,張都頭何曾受過重傷。可巧就巧在,怎的一次夜襲,張都頭就突然歸天?還有,你身為副都頭,怎的全然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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