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怎麼會死得這麼巧？
李寒夜瞳孔收縮，猛地看向姜懷虛，後者滿臉凝重，事實也確實如姬雷所說那般，方安確實是死了。
他一直與姬雷在一起，後者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
都刑司內，眾人聽見這話，嘴角都不由泛起一抹輕蔑弧度。
“方安身死，證據尚且不足，你可還有什麼別的證據？”馮誠冷笑一聲：“若是沒有，那麼只能按照宗規處理了！”
“何必多說，勾結仙門雜碎，殘害同門弟子，與他多說什麼？！”吳墟一拍桌子，冷笑道。
王寇也冷笑一聲：“馮司主，既然證據確鑿，那便動手吧。”
李寒夜宛如被鉗制的獅子，滿目猙獰地瞪著馮誠與高炳榮。一旁的弟子猛地用力一拉，束縛住李寒夜四肢的鐵鏈驟然繃成一條直線。
鐵鏈嘩啦啦作響。
李寒夜徹底看明白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馮誠他們就等著他跳進去，這樣不僅能體現出都刑司會審的公平公正，而且就算是後面聖使大人追問起來他們也有理由。
都刑司並未徇私枉法，只不過那個證人畏罪自殺了。
可是唯一讓李寒夜不理解的是，高炳榮若是有這份心性，當時與自己接觸時為何會是那份表情？
李寒夜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以高炳榮的實力絕對沒有這種本事收買都刑司，可是問題出在哪裡……
李寒夜耳旁不斷響起眾人不屑的冷笑，他蹙眉沉思著，突然猛然想起什麼。
高炳榮不行，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至少現在他覺得可能有一人可以做到——那位神龍見尾不見首的“長鯨”。
而且看樣子，馮誠不像是被人收買的，更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
也就是說，都刑司裡也有仙門的人！
越想李寒夜越覺得脊背生寒，此時，高炳榮不想夜長夢多，連忙開口道：“馮司主，此人罪大惡極，還望速速行刑，為枉死的同門報仇雪恨。”
“此言有理，老夫覺得可行。”率先針對李寒夜的吳墟冷笑一聲：“諸位覺得如何？”
“沒有意見。”
“贊同。”
“……”
馮誠不怒自威的臉上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姬雷，帶去劫壽臺，立刻行刑！”
說這話之時，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急迫。
“等等！”鐵鏈再次一緊，李寒夜強忍著勾在血肉上的鐵勾繼續刺入，掙扎著向高炳榮的方向挪了挪，冰冷的聲音迴盪：“你真的以為這樣就沒事了？你是仙門的狗你以為就我一個人知道？”
高炳榮神色微不可查地抽搐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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