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惹公子生氣了……”
姜心言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幽幽嘆息一聲。
算上這次，李寒夜已經救了她兩次。那天夜裡，他雖是奉命跑出來的，但那幾人並不是徐符安排，而是一早就對她圖謀不軌的人，若是沒有遇到李寒夜，她必然已經遭了毒手。
但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徐符不會讓她死，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麼，沒有人會管她。
若是可以，她寧願一直完不成任務，一直呆在這裡，但是徐符又豈會如她所願？
可是讓她對一個兩次救她於水火的人下手，姜心言又狠不下心，更何況，李寒夜似乎壓根就對自己不感興趣……
……
“李師弟。”
李寒夜走在路上，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陸啟明在天山寒池受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看見來人，李寒夜明顯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抱拳道：“陸師兄，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要緊的事。”陸啟明平靜地開口：“天山寒池之中發生的一切，多謝李師弟了。”
李寒夜有些不解，他什麼都沒有做啊。
“實不相瞞，陸某今日能活著從天山寒池中回來，李師弟功不可沒。”陸啟明看向李寒夜時，眼中的平靜逐漸被一抹感激取代：“李師弟可還記得當日在天山寒池中你當面質疑高炳榮的事？”
李寒夜點點頭。
“正是因為李師弟的那番話，事後我仔細想了一下發現其中確有漏洞，於是就多留了一個心眼。正是這個看似多此一舉的行為，卻救了陸某一命。”
聽到這番話，李寒夜也難掩震驚，這都能白撿一個人情？
李寒夜輕咳兩聲：“都是同門，陸師兄不必如此。”
李寒夜的話讓陸啟明更加慚愧，他一步上前，伸手按在李寒夜肩上，眼中滿是愧疚之意，緩緩道：“李師弟心繫宗門，陸某實在無地自容。
實不相瞞，你與我聯手將穆清查出來後，陸某便一直懷疑李師弟是仙門諜探。相信李師弟也看出來了，但李師弟在天山寒池中，明知道高炳榮有問題，還是不計前嫌地提醒了陸某，這份心胸，陸某實在是……”
說著，他像是沒有臉面對李寒夜一般將頭埋了下去。
李寒夜也是滿臉尷尬，下意識用手摸了摸鼻子。
“陸師兄不必如此，都是為宗門效力，無妨的。”
“陸某慚愧啊！”陸啟明重重嘆息一聲：“此行陸某便是專門來給李師弟道歉的。”
說著，他雙手抱拳，朝李寒夜深深鞠了一躬，又繼續說道：“李師弟，陸某欠你一條命，以後只要你不背叛宗門，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開口，陸某必用盡全力替你完成！”
李寒夜鄭重點頭，陸啟明這份承諾的重量他心中是清楚的。
就像當初在外門時，一份恩情陸啟明記了許多年，從未忘記。
“我聽聖使大人說，此次清剿宗內仙門諜探的法子也是李師弟所想出來的，兩天後的慶功大典，李師弟必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陸啟明拍了拍李寒夜的肩頭，眼中滿是高興。
他高興，不是因為第一是李寒夜，而是因為此次清剿出來了許多的仙門諜探，在陸啟明眼中，只要與仙門有仇，那麼就都是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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