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陳先生，關於王猛的案子，有最新進展了。”
第三天上午，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不是那個趙大慶。是市局刑偵隊的人。
“王猛涉嫌偽造公司財務單據、故意傷害罪以及交通肇事後逃逸——後者是三年前的舊案，受害者家屬一直在申訴。”
三年前的舊案。
受害者——李國棟。
“最新的情況是這樣的。”刑偵隊的警官語氣公事公辦，“我們前天在追捕王猛時，在他的住所內發現了大量證據——包括他行賄某基層派出所警官的轉賬記錄。”
趙大慶。
那塊百達翡麗仿品的來歷，終於有人查了。
“另外。”警官停頓了一下，“王猛昨晚自首了。”
“自首？”
“凌晨三點，他自己走進了市局。”警官的聲音裡有一絲古怪，“狀態非常不好。他說他被鬼追了三天，不敢睡覺，只有進派出所才安全。”
我靠在櫃檯上，嘴角動了一下。
三天。
我讓無頭鬼跟了他三天。
不做任何事。就是跟著。
白天在他的影子裡。晚上在他的床底下。
一個人，哪怕再囂張，只要連續三天感覺到有東西盯著自己又看不見——他就會崩潰。
“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警官說，“關於您的右腿傷情，法醫那邊需要重新做鑑定——”
“我會配合。”
“好的。那就先這樣，後續有進展我們會通知您。”
我掛了電話。
櫃檯上的羊皮卷自動翻開，進度條已經跳到了47%。
將近一半了。
王猛的氣運在進看守所的那一刻開始加速流失。
對他來說，一切都在崩塌。
妻子離婚了。資產被凍結了。同夥被抓了。護著他的人一個個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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