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戰流螢與柳輕輕收拾妥當,準備啟程。
黑塔塞給兩人幾包肉乾和清水,顧知行則嘀嘀咕咕地給了兩瓶“趕路時吃,死不了”的古怪丹藥。
姜離站在洞口,看著戰流螢。
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灑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彷彿鍍上了一層光暈。
她持劍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依舊是那個清冷絕塵的流雲劍宗真傳。
但有些東西,終究是不同了。
“保重。”姜離拱手。
“保重。”戰流螢最後看了姜離一眼,轉身,從懷裡丟擲一枚飛舟,飛舟迎風便長,戰流螢與柳輕輕登上飛舟,化作一道劍光,破空而去。
姜離站在原地,望向北方。
灰濛濛的天空下,是無盡荒原的輪廓。
“公子,咱們接下來去哪?”黑塔問。
姜離眼中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深邃,他望向更遠的方向,彷彿能穿透千山萬水,看到那片冰封的荒原,“去北境,找蝕骨風。”
顧知行嘿嘿一笑:“這才對嘛。不過出發前,咱們得先把‘家’安好。”
“殞星墟這地方不錯,隱蔽,地脈平穩,適合佈置陣法,咱們既然要長期在北境活動,總得有個落腳點。”
姜離看向他:“你想做什麼?”
“建個據點收點人,立個旗號。”顧知行眼中閃過狡黠的光,“總不能一直東躲西藏吧?藥王谷、屍魂宗、百鬼門……這些敵人不會因為你躲起來就放過你。你得有自己的勢力,有自己的地盤,有自己的……名字。”
姜離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叫什麼?”顧知行問。
姜離望向夜空。
今夜無星,烏雲蔽月,天地一片漆黑。
但在這漆黑深處,總有那麼一點微光,在倔強地亮著。
“叫‘暗星’吧。”他輕聲說道。
“於至暗處凝聚微光,終成逆亂星穹之勢。”
顧知行撫掌大笑:“好名字!就這麼定了!”
笑聲在山谷中迴盪,山谷之外,漆黑的荒原上,一點暗淡微光,悄然亮起。
他摸了摸懷中那枚流雲劍形玉佩,感受著玉質的溫度。
路還很長,但至少他已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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