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片背面還有幾絲銀色的肉筋，顯然是從活物身上生生扯下來的。
絡腮鬍修士眼睛一亮，湊過來：“兄弟好眼力！這可是好東西，銀尾鮫人的鱗片，煉器入藥都是上品！”
“哪兒來的？”姜離翻看著鱗片，語氣隨意。
“哪兒來的？當然是老子親手抓的！”絡腮鬍得意洋洋，壓低聲音，“昨晚在城南那片礁石灘，撞見一條小的，銀尾的，品相極好，可惜那畜生跑得快，只扯下來幾片鱗，不過就這幾片，也夠換一筆了。”
“多少錢？”
絡腮鬍眼珠子轉了轉，伸出五根手指：“五百靈石。”
“三百！”
“三百就三百。”
姜離從懷裡摸出個小布袋扔給他，絡腮鬍修士接住，開啟看了一眼，臉上笑開了花，趕緊把布袋塞進懷裡。
“爽快！兄弟要是還想要，今晚跟我出海，撞見大的咱們一起……”
“不用了。”
姜離拿著鱗片站起身，和戰流螢擠出人群。
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子裡，姜離把鱗片握在自己手裡，神識散開。
瞬間，一股強烈的情緒順著鱗片湧進他識海，恐懼形成一幅畫面，那個鮫人摘下斗篷，露出銀色的魚尾，用盡最後的力氣一甩，跳進牆根下的一口井裡，畫面破碎。
姜離睜開眼，額頭沁出冷汗。
戰流螢看著他：“你看見了什麼？”
“井。”姜離攥緊鱗片，“她跳進了一口井。”
兩人回到客棧時，後院那口井還那麼張著嘴，井蓋扔在一旁，和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
姜離走到井邊，往下看。白天光線好，能看見井底確實沒有水，只有一層發黑的淤泥。淤泥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碎碎的，看不清楚。
他抬頭看戰流螢，戰流螢點點頭，示意他放心。
姜離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井沿，翻身跳了下去。
下落的時間比他預想的短，腳底踩到淤泥時發出一聲悶響，淤泥沒過腳踝，又溼又軟，帶著股濃重的腥臭味。
他站穩抬頭看，井口在頭頂變成一個巴掌大的光圈，戰流螢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被光映成一個剪影。
“怎麼樣？”她的聲音傳下來，發出悶悶的迴響。
姜離沒回答，他低頭看腳下，發現那些反光的東西是碎片，貝殼的碎片，大大小小散落在淤泥裡，有幾片還算完整，上面刻著模糊的紋路。
他彎腰撿起一片，在衣服上蹭掉泥，看清了紋路。
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手指蘸著什麼東西刻上去的。
“娘……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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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安晚，睡好好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