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流螢下來的時候踩滑了，整個人直接從井口栽下來。
姜離伸手去接，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井壁上，悶哼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戰流螢從他懷裡掙出來，臉上有點紅，“腳滑了。”
姜離沒說話，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側身讓出那條裂縫。
“這後面有聲音，像是水流的聲音。”
戰流螢湊過去聽，那股潮溼的風吹在她臉上，帶著濃重的腥味，她皺了皺眉。
“我先。”
姜離攔住她。
“你傷沒好，在後面跟著。”
戰流螢想說什麼，看見他臉色，又把話咽回去。
姜離側身擠進裂縫，戰流螢跟在後面。
裂縫很窄，兩邊的石壁粗糙。
姜離側著身子一寸一寸往前挪，呼吸都壓得很輕。
身後傳來戰流螢壓抑的喘息聲，她那隻受傷的胳膊蹭在石壁上，扯得她冒冷汗。
也不知擠了多久，前面忽然一空。姜離整個人失去支撐，往下墜了一瞬，腳底踩進水裡。
水不深，剛好沒過膝蓋。
他站穩抬頭看，頭頂很高很高，高得看不見頂，卻有光漏下來。
不知道從哪來的光，銀白色的，像月光，照在暗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暗河從黑暗中流過來，又流向更深的黑暗，水很清，能看見河底的沙石，還有一些發光的魚苗游來游去，尾巴一甩一甩的，拖著細細的光帶。
戰流螢從他身後擠出來，站在水裡，也抬頭看。
“這光是從哪來的？”
姜離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兩人順著暗河往前走，水越來越深，從膝蓋漫到大腿，又漫到腰。
戰流螢從儲物戒裡拿出一枚避水珠攥在手心，珠子的光芒籠罩著兩人，水流自動往兩邊分開，不再浸溼衣裳。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暗河忽然開闊起來。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溶洞，大得離譜，一眼望不到邊。
頭頂那些銀白色的光更亮了，照得整個溶洞像鍍了層霜。
無數鐘乳石從洞頂垂下來，最長的恐怕有幾十丈，尖尖的，像一排排倒懸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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