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流螢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溶洞裡安靜得只剩暗河的水流聲，和少女壓抑的抽泣。
過了很久，那幾個小的鮫人又開始縮回礁石後面，那個叫青瑤的少女才抬起頭。
她眼睛紅紅的，卻已經不哭了，她把那片鱗貼在心口，看著姜離，聲音啞啞的：
“謝謝你……把它帶回來。”
姜離搖搖頭，青瑤把鱗片小心地塞進懷裡，深吸一口氣，忽然警惕起來。
“你……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外面的人知不知道這裡？”
姜離說：“從一口枯井下來的，外面只有我們兩個。”
青瑤盯著他，眼神里還有懷疑，她看看姜離，又看看戰流螢。
“你們……是來抓我們的？”
“不是。”
“那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姜離想了想，說：“本來是想看看那口井通向哪，現在……不知道了。”
青瑤沉默了，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縮在礁石後面的孩子，又看看姜離，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最小的那個孩子又探出頭，小聲說：“青瑤姐姐，他們……他們是不是壞人？”
青瑤沒回答，她咬了咬嘴唇，忽然說：
“你們跟我來。”
她轉身往礁石後面走，走了幾步，回頭看著沒動的姜離。
“來啊，站著幹什麼。”
姜離和戰流螢對視一眼，跟上去。
礁石後面，是一處稍微乾燥些的淺灘。幾個孩子擠在一起，最小的那個還光著屁股，被大的護在身後。
他們都瘦得嚇人，肋骨一根根能數清，眼窩深陷，銀灰色的眼睛裡全是恐懼和警惕。
青瑤讓他們坐下，自己也在旁邊一塊石頭上坐了。
姜離注意到，她坐的位置剛好擋住那些孩子，手還攥著那根長矛。
“你們一直住在這裡？”他問。
“嗯。”青瑤點點頭，“半年了。”
“半年？”
“我們本來住在海邊，有個漁村，都是我們這樣的人。”青瑤低頭看著手裡的長矛，“三個月前，被發現了，獵鮫人衝進來，抓走了好多人，剩下的逃到這裡，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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