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抱住阿蘊的身體,把她抱進懷裡,用自己正在燃燒的身體裹住她。
淵的意識體從她道身體裡離開,也帶走了維持她生機的火苗。
阿蘊的皮膚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隻佈滿裂紋的瓷瓶。
但她的內心從未覺得如此輕鬆過,她躺在愛人的懷中,即使她們要一同赴死。
“阿瀾……”
那個女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溫柔,那不是淵的聲音,是另一個人的聲音,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個鮫人女孩的聲音。
“你不恨我嗎?”
滄瀾搖了搖頭,他把阿蘊道手貼在臉上,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白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燒,但他的臉頰是溫暖的。
滄瀾看向她那雙眼睛,曾經燃燒著憤怒、燃燒著絕望、燃燒著靈魂之火的眼睛,此刻只餘下溫柔。
阿蘊看懂了,他不恨她。
從來沒有,因為他知道,那不是她。
“阿瀾……”
阿蘊的聲音越來越輕,那些裂紋已經蔓延到了她的眼角,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碎裂,但同時也有東西在發光,那是被囚禁了太久的靈魂,終於破殼而出。
“帶我回家……”她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像是深海中鯨類最後的低吟。
帶我回那片海,回到我們相遇的地方。
回到那個月光照進海面,鮫人的歌聲在礁石間迴盪的地方。
滄瀾沒有說話,他只是把阿蘊抱得更緊了。
兩顆正在碎裂的靈魂緊緊貼在一起,像兩塊被摔碎的瓷器,碎片拼在一起,剛好拼成了一個完整的形狀。
有歌聲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在海水中迴盪,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融進了大海永恆的潮汐裡。
那是滄瀾最後的聲音,那也是阿蘊最後聽到的聲音。
滄瀾輕輕吐出一口氣,他的身體情況也已經走到了盡頭,此刻他已經漸漸失去了視覺,姜離衝過去,接住他。
男人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枯葉,他能撐到現在,靠的只是一口氣。
滄瀾嘴角淌著藍色的血,他對著姜離說道:“接下來就拜託你了,淵失去了我妻子的力量來源,但它還沒有死,還有救救我的女兒……”
“我會的。”
“告訴青蘿……”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她父親……不是妖獸……是……她的父親……”
姜離嘆了一口氣,握緊他的手:“你活下來,你自己告訴她。”
滄瀾搖了搖頭:“我做不到了,人類,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不是鐵柱那種騙我的東西。”
”。離姜“:道說聲輕離姜
”……好顧照……我替,謝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