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流螢輕皺起眉頭,她並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是不太適應意識剛回到自己的掌握之中。
“剛才……剛才怎麼了?”
她問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驚慌,只有一種很剋制的困惑。
她是一個習慣掌控自己的劍,掌控自己的情緒,掌控自己意識的人,但現在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被人動過,有什麼東西被拿走了,又被放回來了,但又感覺放回來的位置不太對,但她說不清是哪裡不對。
姜離沉默了一下,他轉過頭去,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牆角的陰影裡,他稍微放鬆了一些。
“沒什麼,你累了。”
“我真的累了?”她問道,語氣裡有一絲不確定。
姜離點頭。
“真的累了。”
戰流螢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轉過頭,看見青蘿站在不遠處,靠在牆上看著她。
“她……”戰流螢皺眉,好像在努力回憶什麼,“她幫了我們?”
“嗯。”姜離說,“她告訴我怎麼找你丟的東西。”
“謝謝。”戰流螢說道。
青蘿看著她,歪了歪頭。
“那我調息一下。”戰流螢對著姜離說道,她知道時間緊迫,她迅速閉上眼。
青蘿的目光從戰流螢身上移到姜離身上,又從姜離身上移回來,像一隻貓蹲在門檻上看屋裡屋外的兩個世界。
“你為什麼要救她?”她問,“她對你來說是什麼?”
姜離想了想。
“是那種……你可以在最黑的地方把後背交給她的人。”
“那是什麼感覺?”
姜離愣了一下。
“什麼?”
“把後背交給一個人。”青蘿說,“那是什麼感覺?我記得我也有過。”
姜離看著她說道:“是心安,在最黑的地方,你知道身後有人,你不用回頭看,你知道她在。”
青蘿點了點頭,“心安。”她重複了一遍,她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裡,像在品嚐一顆糖,她舌尖抵住上顎,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感受它的味道。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想起了什麼,又像在努力地想起什麼。
遠處的通道內傳來沙沙的聲響,那些觸手在通道里緩慢地爬行,鱗片刮在石頭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淵不著急,它知道他們跑不遠。
青蘿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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