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煉場的通道走到盡頭了。
姜離揹著戰流螢跑進提煉場最深處，面前沒有路了。
姜離的面前只有一面牆，牆的中間嵌著一塊幽藍色的晶石，晶石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鏡子，清晰可見其中人影，但人影底下還有無數的光點在晶石內部緩慢地遊動。
他把戰流螢輕輕放下來，她的身體靠著牆壁滑下去，肩膀碰到晶石的時候，那些光點忽然密集了一陣，像被驚動的魚群。
戰流螢睜開眼睛，她看了姜離一眼，撐著牆壁站起來。
“這是什麼？”她看著晶石說道。
“不知道，可能是青蘿說的對我們有幫助的東西，畢竟這裡也沒有別的了。”姜離說道。
戰流螢仔細盯著晶石看了看，那些光點在晶石內部遊動，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聚在一起，有的獨自飄著。
她伸手碰了一下晶石表面，那些光點立刻朝她的手指湧過來，她縮回手，光點又散開了。
“你感覺到了什麼？”姜離問道。
“說不上來。”戰流螢搖搖頭，目光仍停在晶石上，“但它……像是在等什麼。”
姜離看向那塊晶石。光點依舊不緊不慢地遊著，看不出敵意，也看不出善意。他又看了看身後空蕩蕩的通道，沒有時間讓他猶豫了。
“那就賭一把。”姜離說道。
“你想煉化它？”戰流螢問道。
姜離點點頭，“眼下也沒有別的生路了，就看看它能帶給我們什麼驚喜吧。”
戰流螢看著他，她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淵在後面。”她說，“即使青蘿幫我們拖延了一陣，但它很快就會到。”
“我知道。”
“你煉化需要多久？”
姜離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只能盡力。”
戰流螢沒說話，她轉過頭，看向來時的通道，黑暗深處的東西很近了，鱗片刮在石頭上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沙，沙，沙，像一把鈍刀在磨骨頭。
那些觸手還沒出現，但空氣中的壓力已經變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
“有你在，我不會死，對吧？”
姜離愣了一下。
她沒等他回答，她拔出劍，她撕下一條布袋，纏住自己的眼睛，封閉自身的五感，她轉身朝通道走去。
“那我去拖住它。”
姜離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腳步不太穩，每一步都像在踩棉花，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姜離深吸一口氣，轉身把手按在晶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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