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眼前的視角突然一轉，他躺在海邊的礁石上，海浪拍打著腳下的岩石，海風帶著鹹腥味。
姜離感知到這是一個女鮫人的視角。
她在大口大口地喘氣，手抓著身下的海草，指甲裡全是沙，疼痛從腹部傳來，一陣一陣的，她知道自己要生了。
過了很久，她聽見了一陣哭聲，像只小貓在叫喊，她低頭看去，看見一個小小的東西在她懷裡，渾身是血，皺巴巴的，醜得要命。
她伸出手，手指碰到那個小東西的皮膚，她輕輕撫摸孩子的銀色尾巴。
“這是我的孩子。”她喃喃細語，她的聲音沙啞，但嘴角是翹著的，“我的孩子。”
那喜悅太真實了，真實的姜離覺得自己就是那個母親，覺得那個孩子就是自己的。
他的胸口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他從未感受過這種喜悅新生命誕生的喜悅，純粹乾淨，沒有任何雜質的喜悅。
突然這份喜悅被抽走了，像是是被一隻手從胸口裡直接掏出來的。
她的心裡空了，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記得這是自己的孩子，記得自己剛才還在笑，但他感覺不到愛了。
孩子還在哭，那哭聲傳進耳朵裡，變成一堆沒有意義的振動，她把孩子交給旁邊的鮫人，頭也不回的扎進深海里。
海底升騰起幾個氣泡，姜離輕輕戳破一個。
氣泡爆開，這次是一個老年鮫人的視角，他跪在海岸邊，看著一艘船消失在黑淵的海平線上，船上裝著他的女兒，還有一百多個鮫人。
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滴在膝蓋上，滴在沙子裡。
他的肩膀在抖，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被踩碎的貝殼，他的眼淚流乾了，嗓子哭啞了，除了哭，他什麼都做不了。
姜離只感覺那份悲傷濃郁得化不開，像永遠照不進光的海溝。
姜離被那悲傷淹沒了，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老人，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東西，覺得活著沒有任何意義，
他想跟著那艘船一起沉下去，沉到海底，再也不上來。
突然間這份悲傷被抽走了，他擦乾眼淚，他的臉上什麼都沒有了，他不哭了，但也不會笑了。
他把自己的頭深埋在沙土裡面，黑暗淹沒了世界。
姜離感覺到窒息，他驚慌的揮舞著手臂，卻發現自己手裡握著一根魚叉。
他站在一群鮫人前面，面對著那些穿著袍子的影子，他的族人在他身後發抖，但他不怕，他怕的是什麼都不做。
“跟他們拼了！”他喊道，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憤怒，“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
他朝那些影子衝過去，魚叉舉過頭頂，嘴張開，發出一聲嘶吼。
憑什麼他們不能活著？
那憤怒像火，燒得姜離渾身發燙。
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年輕人，自己在衝鋒，腳下是滾燙的沙子，耳邊是風聲和喊殺聲，眼前是那些模糊的影子，他不怕死，他只怕什麼都沒做就死了。
突然他的憤怒被抽走了，一隻手從胸口裡伸出來，像掐滅一根蠟燭。
。來過衝要麼什為己自道知不至甚，中空半在叉魚，地原在站他
。他了沒吞子影，上地在跪，叉魚的中手掉扔他，他著看的表無面子影些那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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