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歡抽別人的情緒嗎？”姜離說道。“現在輪到你了。”
淵的瞳孔裡開始出現它從未有過的東西，恐懼。
恐懼從它的內心開始蔓延，它竟然在懼怕死亡，這對它來說無疑是莫大的羞辱。
它恨姜離，淵發現自己本身也存在情緒，它一直以為自己是無情之物，以為自己是工具，是天庭造就的工具。
淵的身體從內部炸開，那些觸手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它的眼睛碎裂成無數片，碎片在金光中飄散，像飛舞的火星。
姜離想起淵最後那一刻的眼神，恐懼，憤怒，悲傷，絕望。
它發現自己也有情緒的那一刻，它一定很害怕。
原來淵也會痛，也會怕，也會死，那天庭那些存在呢，祂嗎是不是和淵一樣，如果是那也沒什麼了不起，真理面前，眾生平等。
戰流螢走過來，她看著淵的碎片在金光中飄散，看著那些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飛走:“它死了？”
“死了。”
“還會再復生嗎？”
姜離想了想，“人的情感慾望無窮無盡，有光就有影子，有高山就有淵，但至少暫時不會了。”
戰流螢點了點頭，頭頂那道金光正在變淡，海面上的漩渦也在平息。
但那些鮫人的影子還在金光中游動，一個接一個，像在排隊走向某個地方。
“那些是什麼？”她問道。
姜離說道，“被封在這裡的鮫人，淵死了，她們也自由了。”
戰流螢看著那些影子，沒說話。她看見一個年輕的鮫人女子，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在金光中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子朝她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
她看見一個老鮫人，頭髮全白了，站在金光中朝她揮手。
她看見一個年輕的鮫人戰士，手裡握著魚叉，朝她點了點頭，一個接一個，消失在金光深處。
戰流螢忽然覺得眼眶有些溼潤，她不知道那是誰的情感，是自己的，還是那些鮫人留給她的。
仙，先成為人，才能成仙。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影子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金光徹底散去，提煉場裡暗下來，只有姜離胸口的金光還在亮，像一盞燈，那是他的金丹在最後凝聚。那顆灰濛濛的珠子在他丹田裡轉了最後一圈，然後定住了，金丹成。
姜離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漲，築基大圓滿的壁壘徹底碎了，金丹境的力量從丹田湧出來，流遍全身。
那些毒物、那些情感、那些在戰鬥中積累的一切，全部融進了這顆金丹裡。
根基已固道破空，結成金丹貫長虹。自成一陣開天眼，凡事就如風過崗。
“結丹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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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安晚，睡好好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