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低頭看著鮫珠，月光照在上面，沒入其中。
“你要去哪？”
青瑤看著海面，月光在海面上鋪了一條路，銀白色的，通往看不見的遠方。
“南邊。”她說，“我能感覺到，南邊還有很多族人。”
她轉過身，朝大海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
“姜離。”
“嗯。”
“謝謝你，讓姐姐記得我。”
她走進海里。海水漫過她的腳踝，漫過她的膝蓋，漫過她的腰。
她的魚尾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然後她整個人沉進海里，消失不見。
海面上只剩下月光，和更遠處碧潮城漸漸熄滅的燈火。
戰流螢站在姜離身邊，看著那片海。
“她一個人行嗎？”
姜離把鮫珠收進儲物戒中。
“她不是一個人。”姜離輕聲說道。
荒灘上安靜下來，月光照在沙灘上，姜離坐在一塊礁石上，把海圖展開，泛黃的羊皮紙上標註著暗礁、海流、迷霧區。
他的目光落在一片空白處，那裡什麼標註都沒有，沒有地名，沒有航線，沒有任何資訊，只有一片空白，像被什麼東西刻意抹去了。
但他體內的神格碎片在震動，像要掙脫他的身體，朝那片空白飛去，那片空白裡有東西在呼喚他。
戰流螢湊過來看，“這裡什麼都沒有。”
“不。”姜離把手按在那片空白上，“這裡有東西，只是被藏起來了。”
他的靈力湧入海圖，灰白色的混沌靈力順著羊皮紙的紋理蔓延，像墨水滲進宣紙。
那片空白開始變化，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紙上作畫，線條從空白處浮現出來，一根一根的細如髮絲。
封印解開了。
那片空白處浮現出一個地名，歸墟。
戰流螢眉頭輕皺，“歸墟？那不是傳說中海眼的名字嗎？”
姜離盯著那兩個字，歸墟不是傳說。它在這張海圖上，有具體的座標，有航線，有標註。
多年以前天庭把一座城市沉進了歸墟，城市裡的人，連同那些人的記憶，天庭的秘密，那座城市的名字叫“滄溟。”姜離念出那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