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格碎片在他體內劇烈震動，滄溟他知道這個名字。
戰流螢看著他。“你要去。”
姜離點點頭。“第十味毒物也在那裡，歸墟的海眼深處，生長著一種毒物，叫幽冥渡。只在海眼深處才有，三千年成熟一次。”
戰流螢沒再問，她把海圖摺好，塞回他手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
“走吧。”
“你的傷。”
“死不了。”
姜離看著她，她站在月光下，渾身是傷，臉色蒼白，眼睛明亮。
“你先養傷。”
“你先找到毒物。”
“先養傷。”
“先找毒物。”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先養傷。”姜離說。
戰流螢沒再爭，她把外袍裹緊了，跟在他身後，朝碧潮城的方向走去。
他們走後，荒灘上安靜了很久。月光照在沙灘上，照在那些被踩出的腳印上。海風吹過來，把腳印一點一點抹平，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陰影中，有人從海里走出來。
裴坤。
他的衣服被海水浸透了，貼在身上，露出下面幾乎透明的皮膚。那些符文留下的痕跡還在他身上，像燒焦的疤痕，密密麻麻地覆蓋著每一寸皮膚。
他的左臂沒了，肩膀處有一個黑色的傷口，他的臉上有一道新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皮肉翻卷著，露出下面的骨頭。
但他在笑。
他右手握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透明的東西，裡面封著一團幽藍色的火焰。那火焰在跳動，在燃燒掙扎。
淵的核心，姜離殺死淵之後，碎片散落在廢墟里，他把它們一塊一塊撿回來的。
裴坤跪在沙灘上，把那塊晶體舉到眼前，幽藍色的光照在他臉上，照在他扭曲的笑容上。
“小嬋。”他低聲說道。“爹找到辦法了。爹找到辦法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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