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做錯了？”
長青子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輕輕說：“沒有。你只是太累了。”
老谷主看著他，目光漸漸渙散。
“師兄……我好想睡覺……”
長青子把他的手放在膝蓋上，輕輕拍了拍。
“那就睡吧。我守著你。”
老谷主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紊亂的靈力也慢慢沉寂。他沒有死，只是睡著了。像一個累極了的孩子。
長青子在他身邊坐了很久。
姜離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戰流螢靠在一棵樹上，看著天空。蘇紅袖站在更遠的地方，背對著他們。
風吹過後山，帶起枯葉的沙沙聲。
回青蘿峰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長青子走在最前面，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姜離跟在他身後，能感覺到這個老人身上的疲憊。
走到半路，長青子忽然停下。
“小子。”
“前輩？”
長青子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遠處的山：“你說，我是不是太老了？”
姜離愣了一下：“前輩……”
長青子搖搖頭，繼續往前走：“不老。還能再等幾年。”
姜離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他們回到小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傍晚。青蘿站在院門口，看到他們的身影出現在山路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跑過去，一頭扎進姜離懷裡。
“你說話不算話！說好很快回來，走了三天！”
姜離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這不是回來了嗎？”
青蘿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下次不許去那麼久。”
姜離笑了：“好。”
戰流螢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林霜難得地彎了彎嘴角。長青子走到老槐樹下，坐下，端起茶杯。茶是涼的，他喝了一口，又放下。
青蘿從姜離懷裡出來，跑到他面前：“師父，您沒事吧？”
長青子看著她，忽然笑了：“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青蘿蹲下來，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像冰一樣。但握著握著，就慢慢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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